老嬷嬷扒拉着衣角，凑得跟贴着似的，还是没听清老太君絮叨啥。她心里直犯嘀咕：这老虔婆是不是又犯瞌睡了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福宝，跟盯仇人似的，这什么情况？

老太君那张干瘪的脸挤了挤，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，咕噜一声，吐出的气都带着喘。底下那双浑浊的老眼往上一翻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福宝。福宝正坐在旁边的小杌子上，小手还拿着块糕点，啃得正香。白嫩的小胖手，沾着点糕点渣，正偷偷往嘴里塞呢。

老嬷嬷一瞅这架势，心里咯噔一下：完了完了，这小祖宗又开始使指使了！赶紧躬着身子，小声揣摩着说：“老太君，您说啥呢？这小祖宗安安静静坐在这儿呢，没惹您啊。”

老太君眯着眼，没吭声，手指头往地上一指，颤巍巍地瘪着嘴。福宝啃着糕点的小脑袋一歪，瞅瞅老太君，又瞅瞅老嬷嬷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奶奶，您说啥呀？指这儿……”

老嬷嬷心里一紧，连忙顺杆爬：“哎呦，小祖宗真是聪明，奶奶说这里……这里有点脏，还带着沙子呢，咱不吃了，奶奶再给您拿一块儿？”说着，她就起身要往厨房里跑。

福宝小爪子一挥，小嘴一撅：“不嘛不嘛，我就要这块儿！奶奶，你看，我牙上都是，沙子……”他伸出白嫩的小舌头，还真伸出个小黑点点来，往老太君面前一送。

老太君布满皱纹的脸上，立马挤出一个吓人的笑容，伸手就要去摸福宝的小脸。老嬷嬷一看这架势，生怕老太君真把小祖宗折腾坏了，赶紧伸手一拦：“哎哎哎，老太君，您悠着点儿，小心闪了老腰！”

老太君手一抖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瞪了老嬷嬷一眼，又赶紧挤着笑，对着福宝说：“好好好，奶奶不说了，奶奶就是……就是看你吃得太香，舍不得打断你。不过，这糕点……奶奶闻着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……”

福宝眨巴着大眼睛，一脸懵圈地看着老太君，小手指着嘴里：“不怪不怪，就是香！奶奶你也吃，奶奶你也闻闻，不臭不脏！”说着，他把糕点往老太君鼻尖上一递。

老太君脸一红，赶紧往后一缩：“哎呀，奶奶身子骨要紧，奶奶闻不了，你们吃你们的……”她心里头却翻江倒海，这小祖宗……不对劲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