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那件烟灰色风衣往肩上一甩，衬得他脖颈线条更硬朗。林晚眼珠子一转，想起刚才在家被他拎着领子拖出来，还没好气地补了一句：“陆沉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超人？”

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，她拢了拢膀子，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电脑屏幕光线刺眼，林晚揉揉眼睛起身，想去茶水间接杯热水暖和暖和。刚扭着腰肢拐过办公桌，冷不丁撞上往里走的老王。

老王手里端着个保温杯，被她这一下，里面的东西泼出来不少。“哎呀！”他连声道歉，脸上堆着笑。林晚赶紧伸手去接，“没事没事，您慢点……”

两只手在半空中碰了一下，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儿，挺好闻的那种。老王看着她眼角余光，嘿嘿一笑：“小林啊，最近咋样？看你脸色不太好啊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手心还残留着老王手心的热度，心头莫名一跳。她想起上午开会时，陆沉又坐在她旁边，时不时用胳膊肘撞她，或者在她汇报方案时突然打了个响指。当时她还觉得他烦得慌，哪知道……唉，真是笑话。

“挺好的啊，”林晚嘴上应着，心里却乱成一团麻。老王又开了口：“那行，工作要紧，先忙你的。我这是去楼下打印个文件。”

老王走后，林晚盯着自己那双被磨得有些发白的工作鞋，心里越想越不对劲。陆沉那天跟她说，办公室空调太足，让她多穿件外套，还帮她把领带都解了。那时候她心里还觉得他多管闲事，什么都要插一脚。

可现在她想起，那天办公室里确实没几个人，他一进去，连暖气片旁边暖洋洋的都给关了，还帮她披上外套。他嘴上说着“省电”，可他自己呢？身上还穿着那件风衣。

林晚深吸一口凉气，决定回家一趟。她不想再纠结了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宁愿回去看陆沉那张扑克脸。

回到家，客厅里还亮着灯。林晚推门进去，就见陆沉窝在沙发上看手机，黑框眼镜反射着屏幕光，看不出表情。

“回来了？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嗯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直接走向厨房。她一边洗着菜，一边嘀咕，“你不去看看你那小舅子？”

陆沉慢悠悠地把手机收起来，“他睡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