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那件烟灰色风衣往肩上一甩，衬得他脖颈线条更硬朗。林晚眼珠子一转，想起刚才在家被他拎着领子拖出来，还没好气地补了一句：“陆沉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超人？”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，她拢了拢膀子，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陆沉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灯光明晃晃的，“不舒服？”

林晚没吭声，扒拉了两口手边带来的咖啡，味道有点怪，像放了半个月的速溶。她想起自己昨晚翻箱倒柜找衣服，把压箱底的一个旧保温杯给翻出来了，当时顺手就装了点速溶咖啡，想着出门顺便加热水。没想到陆沉早上出门就拎走了，还讷讷地说公司没热水。

“没事。”林晚吸了吸鼻子，其实有点冷，“就是觉得这咖啡太甜了，齁得慌。”

陆沉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他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抬手看了一眼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林晚瞥见他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段语音信息，只听开头几句就炸毛了。

“姐！你跟谁说话呢？什么叫我赔你奶茶钱啊？我昨天才请你吃的火锅！还有啊，还有你问我借钱干嘛不提前说？我根本不知道！”

林晚嘴角一抽，嗤笑一声：“哟，这位仁兄可真挺会算账。奶茶钱要算清楚，火锅钱一笔勾销，借钱还愣是能赖账？”

陆沉往前挪了挪，塞给她几张纸巾：“擦擦鼻子。小舅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嘴上不饶人，但背地里真能办点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昨晚没跟你提，我妈给她表哥买了块地，当初小舅子还差钱周转呢，你若是有需要……”

“我缺钱？”林晚打断他，“你忘了？我可是你老婆，不是那种死乞白赖伸手要钱的。有本事让小舅子还我奶茶钱啊！”

陆沉眉眼一沉，几不可察地扫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林晚把脸转到旁边，假装看窗外。

刚到咖啡馆门口，林晚就看见常来的人排着队，队伍末尾还立着一块“本店仅剩三杯经典拿铁”的牌子，照这个趋势，排到她，怕是中午十二点都到不了。

“直接走前面吧。”陆沉推开门，示意她先过去，自己则退到后面去等。

林晚踮着脚尖往前瞅了瞅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羊绒衫，硬邦邦的，越想越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