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欢站在管家房间的门外，手心还残留着提拉米苏的甜腻腻，风吹过时，似乎还带着点奶油的香气。她本来挺自信的，想着这甜点一定能讨王管家欢心，不枉她特意跑一趟，还多掏了双份的钱。可现在，她有点儿怂。

“王管家？”她贴着门板问了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屋里半天没动静。

林欢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平时王管家虽然话不多，但待人是真周全。这会子半天不说话，八成是根本不想理她。啧，搞人心态。林欢胸腔里那点小期待，像被泼了盆冷水，蔫儿了。

又等了两秒，屋里还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林欢咽了口唾沫，学着电视里演的老派管家，清了清嗓子，打算退出去。甜点坏了，老板娘说了，可要丢钱了。

“请进。”

冷淡的声音从里头传来，像一把钝刀子，咔哧一下，把林欢悬着的心给稳稳放下。顾不上谢，她推门进去，顺手往旁边白墙上挂了件外套。

“王管家，”林欢献宝似的举起提拉米苏，嘴角挂着点讨好的笑，“你看，这个……挺新奇的吧？下午茶买一送一，我顺手多拿了份，想着您平时不苟言笑，您尝尝。”

王管家背对着她，正整理着桌上的文件。闻言，他头也没抬，声音依旧是那种干巴巴的调调：“知道了。”

林欢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……果然是知道了。王管家没说废话，没夸，也没问甜不甜。林欢有点失落，但嘴上还是不死心，把提拉米苏往他桌上一放：“不尝尝吗？不尝白不尝。”

王管家终于转过身。林欢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准备迎接王管家嫌弃的眼神。结果，对上他眼睛那一瞬间，林欢愣住了。

王管家的眼神里……没什么情绪，但那双常年握笔的骨节分明的手，却很轻很轻地拿起了叉子，叉起一小块蛋糕。

林欢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。

只见王管家慢慢将那小块蛋糕放进嘴里，头也没抬。林欢的心跳得像擂鼓，甚至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声音。她像个等待考试放榜的学生，急得不行，又不敢打扰。

过了一会儿，王管家放下叉子，沉默了两秒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甜。”

林欢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