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晨雾还是那么浓，把个破败的山庄给罩得严严实实。我叫柳眠，对，就是这么个拗口的名字，人送外号阿柳。这柳庄，就是我挂名的家，可惜啊，就剩下了个空壳子。

刚透着点天光，我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。这山庄没人住，除了我，就只有小狐狸灵儿。我揉揉眼，从床上爬起来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头发也懒得束，就这么乱糟糟地往院子里走。

声音越来越近，还能听见悉悉索索的磨刀声。我往东厢房一瞅，灵儿正蹲在窗边，一把桃木剑在她手里转来转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

“灵儿，大早上的磨剑干嘛？都快三年了，你这剑法还是虚浮得很。”我走到窗边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晨雾里看不清她的脸，只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酒气，嗯，昨夜又喝了不少。

“师傅，”灵儿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过身来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“昨夜月色正好，弟子忍不住想试试新学的剑招。”

我斜了她一眼：“新学的？哪学来的？我教你的，你都忘了。”灵儿脸一红，耳朵也跟着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就是……就是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想学门正经手艺，可你别总想着走捷径。这剑法啊，是个苦功夫，没个几年，怕是难有起色。”

灵儿低下头，小爪子揪着我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师傅，弟子知道错了。可……可弟子总觉得，自己不能总是拖累你。”

我笑了笑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傻丫头，说什么胡话。有我在，你怕什么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灵儿声音更低了，我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委屈。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她的脑袋：“灵儿，你是我一手养大的，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。师傅也老了，总有一天会走，到那时，你也需要有本事保护自己，保护这个家。”

灵儿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：“师傅，弟子记住了。”

我摸了摸她的脸，发现她的脸蛋红扑扑的，还有两个小酒窝，像极了那清晨的桃花。我心里一动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让这桃花永远留在灵儿脸上。

“师傅……”灵儿的声音又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