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眠的草鞋踩在泥泞的地面上，嘎吱嘎吱响。晨雾里头，黑漆漆的影子晃晃悠悠，看不清啥样儿。那呜咽声越来越近，还带着点凄凄惨惨的调调，听得人心里头发毛。

“谁啊？”柳眠忍不住喊了一声，声音在雾里头闷得慌。

没人应。

他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这鬼地方哪来的活人？要是野猪或者什么野兽，嚎叫的方式也不至于这么……人模狗样。走到墙角，雾气散得稍微干净点儿了点。借着点微弱的光，柳眠眯眼一看，舌头差点儿缩进喉咙里。

墙角那旮旯里，蜷缩着个黑影。看体型，是个半大的孩子，小小年纪，穿着破破烂烂的旧衣服，像是在哭。旁边还散落着几片湿漉漉的草席碎片。

柳眠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小家伙，你怎么搞成这样？”他蹲下身，伸手想碰碰那孩子，手刚碰到小家伙的胳膊，就感觉一阵刺骨的冰冷。

“嘶……”柳眠抽回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这小家伙，怕是不成人形了！

他凑近了点，借着雾气里稀疏的光，勉强看清了那小家伙的脸。小脸煞白煞白，没什么血色，双眼紧闭，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两滴泪珠，在雾气里头像两颗黑豆。鼻孔里流出两道黑血，糊在脸上，看着就瘆人。

“喂，小家伙，你醒醒！”柳眠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，“我带你去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”

手刚碰到脸，柳眠又猛地缩回。“不对劲！”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小家伙的皮肤，比冬天河里的石头还冷！而且，他好像……感觉不到呼吸？

柳眠心里直打鼓。这可不是寻常的死人。寻常死人，身体是僵硬的，可这小家伙，虽然浑身冰冷，却……还算柔软？

他试探着，用两根手指，轻轻掐了一下小家伙的脸颊。

“嘶……”柳眠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小家伙的脸，软得像……像用白玉刻出来的！

与此同时，那“呜咽”声突然停了。墙角的黑影猛地一颤，虽然没睁眼，但那蜷缩的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。

柳眠的心脏“咚咚咚”狂跳起来。“装死？！”他几乎要破口大骂。

“小家伙，别跟我玩花样。”柳眠沉声说道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我劝你最好自己说清楚，不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