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的娘亲！”林青柔刚一踩着地，眼前就一阵发黑，差点栽倒。她扶着斑驳的墙壁，喉咙里干得冒烟，也顾不上吐那些难闻的秽物了，趿拉着鞋就往外冲。

“柔儿，你醒了？快喝口水！”院子里传来周石钰焦急的声音。

屋里屋外，一股子浓郁的野菜气息扑面而来。林青柔吸了吸鼻子，这味儿她太熟了。昨晚酒席上，那个黑脸汉子硬给她灌了好几碗掺了野菜汁的劣质酒，喝得她现在牙齿都在打颤。她哼唧了两声，算是回应。

“石钰，水……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可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“来了！”周石钰应声进来，手里抱了个粗陶碗，碗里是刚熬好的野菜粥，还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他小心翼翼地递到林青柔嘴边，“慢点喝，别烫着。”

林青柔仰头一饮而尽，咂咂嘴，这野菜粥虽然寡淡，但总算是个活命汤。她接过碗，又喝了一大口，才放下。胃里翻江倒海，好几个酸水喷涌上来。

“柔儿，你没事吧？”周石钰皱着眉头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不烫啊，怎么还难受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喝多了。”林青柔揉着太阳穴，头痛欲裂，眼睛都睁不开，“你起来没？”

“起来了，你呢？”周石钰立刻蹲下身，帮她把鞋子蹬掉，又扯过她的外衣给她披上。

林青柔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皱皱巴巴的，像是被踩过。低头看了看，昨晚喝醉，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，现在浑身黏糊糊的，还有一股子酒气。她脸一红，嘟囔道：“我……我这就去洗漱。”

“去吧，慢点，小心摔着。”周石钰连忙扶住她，“需不需要再喝点？”

“不用了，吃饱了就好。”林青柔被他扶着，一步步挪到墙角那个唯一能用的木盆边。昨晚没注意，她现在是连同昨晚的脏水一起洗的。

“这日子……真是见鬼了。”林青柔拿着破布擦着脸，越想越憋屈。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姑娘，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？一想到肚子可能大了，更是心慌。

周石钰站在旁边，看着她红着眼睛，肩膀微微耸动，也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。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伸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，声音很轻：“柔儿，别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