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烟刚被推进来的时候，医生还以为她脑子坏了。

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大概上辈子是个娇艳的姑娘，现在却面黄肌瘦，眼窝深陷，整个人像个被风干了几百年的核桃。她躺在病床上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нісходящий阳光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唔……又亮了……讨厌的……”

医生推门进去查房，差点被地上的晨光晃瞎眼。办公室里养的那盆蔫了吧唧的多肉，此刻竟然奇迹般地舒展开来，绿油油的叶片在阳关下闪着光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医生扶着额头，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。

苏梨烟听到动静，猛地转过头，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，嘴角噙着诡异的笑。她慢慢坐起来，像只被惊扰的小兔子，又像只伺机而动的野兽。

“我饿了……”女人开口，声音像掺了蜂蜜的蜜糖，又像裹了毒药的鸩酒，“想吃……糖……”

医生：“……”

合着她刚才念叨的是多肉舒展开了？

“医生……”她晃着小手，眼神可怜巴巴，“给我糖……”

医生看着她过分直白的眼神，还有那双让人心头发软的眼睛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这姑娘是精神病。他那颗暴戾又好管闲事的心，莫名地软了半分。

“不过是多肉吸收了光能，应激反应……”医生斟酌着措辞，“别想太多。”

“骗人……”苏梨烟瘪瘪嘴，眼神瞬间变冷，“谁不知道医生都是骗子……”

医生：“……”他今天招谁惹谁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苏梨烟成了个半透明人。她按时吃药，但药效似乎对她是失效的。她安静的时候像个木偶，一有机会就试图逃跑，或者闯进隔壁病房吓唬人。

某天，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
苏梨烟突然消失了。

医生：“……”

几分钟后，隔壁病房传来一声惊叫。

下一秒，苏梨烟抱着隔壁病人的胳膊，坐在人家的病床上，正偷偷往人家怀里蹭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。

“别走……别丢下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又甜又腻，却带着一丝绝望。

隔壁病房的人吓得差点灵魂出窍，连连后退。

医生在门口看得一清二楚，嘴角抽了抽。他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姑娘的疯劲儿，以前她总是冲着他来，今天是第一次对别人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