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烟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刚被十几辆卡车从太阳穴碾过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力道却轻飘飘的，没知觉。视线模糊，勉强看清周围白得晃眼的病房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，让她皱了皱眉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苏梨烟循声转过头，对上一个英俊到极致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白大褂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眉头微蹙，眼神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勘察什么珍稀物种。

这是…谁？

苏梨烟的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，摇摇欲坠。她试探着动了动嘴角，沙哑地问：“你是…谁？我…这是在哪？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笑，但又忍住了。“我是你的主治医生，顾深。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薄冷，“你从天台跳下来，脑子摔坏了。”

跳？苏梨烟猛地想起昨晚的混乱场面，自己被人推下天台，然后…就失去了意识。难道是自杀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涌起一股荒谬感。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？大半夜的跟个幼稚鬼吵架，然后就去死？想不通，也懒得想。

顾深见她不说话，以为她在胡言乱语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家里有人吗？”

“苏梨烟。”她下意识回答，然后愣住了。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像是从哪里听过的…又或者，是梦里的？

顾深看着她茫然的样子，眼神沉了沉。这个女人，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？还是装出来的？他垂下眼，语气放缓了些：“你放心，你的情况不算太糟，只是需要静养。”

静养？苏梨烟环顾四周，这破破烂烂的小病房，怎么像是穷人的待遇？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身上单薄的被子，冷得她打了个哆嗦。顾深立刻起身，快步走过去，伸手拔了床头柜上的暖风机插头，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，盖在她身上。

“够暖和了吗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苏梨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一丝冷峻的消毒水气息，竟让她有些晕眩。她摇摇头，指了指那件外套：“谢谢，但是…这衣服好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