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城，初夏。

太阳毒辣，街上走得人影绰绰。方羽慢悠悠晃荡在街头，手里攥着个冰镇西瓜，边走边啃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脚上是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，脚尖都快磨破了。

“嘿，老方，又出来闲逛呢？”

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勾住他胳膊，压低声音：“跟你说个事儿，刚才西门町那边……有人看到一只通体发黑的狼，体型贼大，跟那门面似的。还有个人，骑个破摩托，直接撞上去，人……没了。”

方羽“啧”了一声，吐口西瓜籽，没去看那小子紧张兮兮的表情。“你小子，吓我一大跳，跟你说鬼故事呢？”

“没呢！真事儿！不信你问我哥，他是西门町老板亲戚。”那小子眼神闪烁。

方羽笑了笑，没理会。他个子不高，也就一米七出头，可走在街上，总有种奇异的气场，像一条蛰伏的蛇。

往前走，路过一个菜市场。卖菜的老太太认出他，直接把最新鲜的茄子往摊位外一扔。“老方啊，今天这茄子尖儿，给你留着！”

旁边买菜的大妈也喊：“对对对，老方，多买点，给你打折！”

方羽摸了摸下巴，应了一声，拎俩茄子走人。他这人，不显山不露水，但在这林城，谁不知道他方羽？五千年道行，可他偏偏喜欢溜达到凡间，体验这 variedad de 日子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等下。”

一声吆喝，一辆破摩托摇摇晃晃过来，停在他面前。骑车的人是个穿着背心的壮汉，满脸横肉，非但没刹住，反而对着方羽咧嘴笑了，露出口黄牙：“闪开！没看见老子在飚车呢？”

方羽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西瓜皮，弯腰捡起来，随手一扔。“路窄，慢点开。”

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找抽是吧？”

方羽直起身，淡淡道：“警告你，再不滚，这西瓜皮就成你鞋底了。”

壮汉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狠狠瞪他一眼，猛地一拧油门，破摩托车“突突突”地跑了。方羽抖了抖肩膀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到一个公交站台，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。

“你们看呐，那人是谁？”

“好像是老方！”

“我去，老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