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唾沫星子喷对方羽脸上的时候，方羽正拿着个破碗，慢悠悠地往嘴里扒拉米。米粒是上好的香米，炖得烂熟，洒了几滴野生的红花油，香味儿能飘老远。方羽嚼得很仔细，仿佛在品鉴什么绝世珍品，头也不抬：“担？我弄残人，还得花钱给你上药呢，王大师。”

王二狗一拍大腿，脸憋得通红：“你这不是扯淡呢！你那两下子，别说不开眼的家伙了，我就是睡死过去了，你也一拳打醒我！咱这儿地面上，就你方哥是霸王，可你这霸王，也得露露峥嵘不是？”

方羽终于慢悠悠地抬眼，碗里的米还没见底呢。他眼神懒洋洋的，像两条老蛇在打盹，但王二狗莫名觉得心头发毛，脖子往后一缩：“方……方哥，我说话不过脑子，你别往心里去啊。”

方羽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头扒拉米了。王二狗咽了口唾沫，瞅瞅方羽油光锃亮的侧脸，又瞅瞅自己这张糙脸，越想越觉得自个儿是个人形废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凑近了点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方哥，跟你说个事儿。青云宗前阵子要开山试炼，听说给的好处不少，能直接进宗门的核心弟子序列。我……我打听清楚了，据说试炼的第一关，是个‘幻境迷踪阵’，专门坑那些自以为是的主儿。”

方羽扒拉米的动作顿了顿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又继续吃。红花油的味道，在他嘴里，比什么灵丹妙药都香。王二狗见他反应平淡，心里更加没底，壮着胆子继续：“方哥，那阵法据说极其邪门，进去的人，意识会被阵法牵引，变成阵里的‘活尸’，听话是听话，可那都什么玩意儿啊！你方哥要是去，保证轻而易举！弄个旗开得胜，给咱们这旮沓的土著长长脸，也让你这抠门儿的‘高人’出出风头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方羽终于停了筷子，擦了擦嘴角，“土著？我比你这儿土多了。”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甩出去，“那什么青云宗，离这儿不近啊？”

“远倒是不远，也就……也就两日脚程。”王二狗赶紧补充，“方哥你要是有兴趣，我……我跟你去。”

方羽闻了闻空气里米粥的余温，又摇摇头：“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