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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林头往我碗里又倒了大半碗灰绿色的药汤,咕咚咕咚灌下去,苦得我直翻白眼。他那张老脸跟抹了油似的,挂着笑,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,“林凡啊,抓住这根稻草,以后少糟蹋自己。”
我扒拉了两口碗底残渣,没好气地回敬:“稻草?老林头,您这药里掺的草是不是比稻草还粗?要不是看在您当年教我认字的份上,我真想一脚踹飞这劳什子药壶!”
对面几个叔伯乐得直拍大腿,仿佛我是顶在砧板上的肉,他们等着看那把刀落下。哥四个,一个比一个嘴甜,昨天还围着我喊‘侄儿’,今天眼看我要被扔到后山当药童,立马换上了一副嫌恶的表情。
“凡儿,听你爹的话没错。”老三林虎第一个跳出来,袖口一扬, fake 出手里的玉佩,“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,给族学新来的管事用的。”
我嗤笑一声,捏着药壶的手更紧了些。“林虎,您这玉佩是块尿布吧?上次您嫂子生孩儿,我还看见您用它擦屎呢。”
这话一出,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老林头脸一黑,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抽过来:“林凡!你敢再说一遍!”
我手一挡,掸子抽到我手上,冰凉,还有股味道。“放尊重点,老林头。您儿子娶媳妇那会儿,我可是帮您掌勺的,新郎官那碗龙凤汤,是我倒的。”我挑眉,故意压低声音,“不过啊,汤里没放‘龙’,也没放‘凤’,就放了两把灰绿怪草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,老林头手里的鸡毛掸子‘啪嗒’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林虎眼睛都红了。
我哼了一声,甩手把药汤泼在地上,“泼了就泼了,谁怕谁啊?这药要不是有毒,能让我吐成狗吃屎?”
老林头喘着粗气,指着门口:“你给我滚!滚出这个家!”
“滚就滚!”我拎起破棉袄,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。
刚出大门,就被几个嬷嬷拦住,为首那嬷嬷面目狰狞,咧着嘴就吓人。“小子,往哪跑?回去给你老祖宗磕头!”
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鸡毛掸子,掸子在我手里沉甸甸的,像根打狗棒。“磕头?没门!”我直接掸子一挥,那嬷嬷手一抖,刚要发作,突然捂着心口倒了下去,脸色惨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