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。前脚刚被扔到后山这个连京城最破落的乞丐都比不上住处，后脚就听见那帮废物在炫耀昨晚抢了哪个乡下姑娘的令牌。呵，真是够了。

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疼，但不够。要疼得让那些人晚上睡不着觉才行。林凡咧嘴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爷爷告诉他，人活一口气，佛渡有缘人。现在看来，他这条气，得自己争回来。

突然，一个尖酸的声音划破空气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怎么，被丢到这狗窝里了？连个伴都找不到，真是可怜。”

林凡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玄蓝色衣袍的少年，约莫十七八岁，梳着高耸的发髻，腰间别着把玉佩，正是林家旁支林天赐。这小子仗着父母是家族长老，从小横行霸道，虽然比不上前面那几个抢令牌的废物，但也差不了多少。

“怎么，林大公子来看本少爷出丑呢？”林凡转过身，故意挺直腰板，虽然胸膛硌得他差点岔气，但气势不能输。

林天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瞬间瞪圆：“你……你敢顶撞我？你个被逐出家族的废物！”

“废物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“昨儿个不是嚷嚷自己要娶云家小姐吗？怎么，被退婚了，跑来我这发泄呢？”

这话精准踩在林天赐的痛处上。林家旁系虽然不如正支风光，但也算是根正苗红的林家子弟。林天赐一直觉得自己是家族的骄傲，结果上个月，云家小姐嫌弃他眼光势利，直接退婚了，这让他颜面扫地。

林天赐气得脸都红了：“你找死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作势就要动手。林凡没动，反而往后退了半步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怎么，林大公子连孬种都打不过？”

林天赐被激怒了，挥拳就砸过来。拳头带着风声，虽然不快，但力道不轻。林凡眯起眼睛，等拳头离他脸只有一寸时，突然卸掉了地上的破木凳。

木凳精准地接住拳头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林天赐只觉得手臂一沉，像是碰上了一堵墙。

“哎哟！”林天赐惊呼一声，连忙收回手。

林凡冷冷地看着他：“再来？”

林天赐不服气，又挥拳冲来。林凡再次用木凳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