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低着头快步走着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小区。背后几个遛狗的老大爷还冲他嚷嚷：“小年轻，走路看着点儿，差点儿撞到我家的二哈！”李伟没理会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那面镜子的事儿，感觉像块石头压在心口，闷得慌。

他拐进一条小卖部街，想买瓶水压压惊。店里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妈，正用牙签剔着牙，见李伟走进来，愣了一下。“小伙子，要水？”李伟点点头，接过矿泉水，“多少钱？”老板娘伸出两根手指：“两块，扫码。”李伟掏出手机，扫码付完，水拿在手里，脑子还是浑的。

“老板娘，”李伟突然开口，“你这儿有卖创可贴的吗？”老板娘眼皮抬了抬：“怎么了，脚踝崴了？”李伟没说话，转身找个小马扎坐下，把水拧开喝了一口。冰凉的水稍微让他冷静了一点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，李伟皱着眉接起来：“喂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语气有点神经质：“喂？你…你真的是李伟吗？那个…按下那个按钮的人？”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：“你是谁？我谁也不认识。”

“嘿嘿，别急，”女声笑了两声，有点瘆人，“我就是想问问你，后来怎么样了？你真的…真的在平行世界播了善意吗？”

李伟脑子嗡的一声。这女的怎么知道？难道…那面镜子的事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看到？或者…有人复制了他的记忆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李伟背脊发凉。他深吸一口气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，挂了。”

“喂！”女声明显不乐意了，“喂！你最好小心点！有人盯着你呢！他们可不希望你把那东西传下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李伟拿着手机，冷汗又冒了出来。盯着他？谁盯着他？是镜子里那个人？还是那个女声道里的“他们”？他环顾四周，小卖部里只有老板娘在数钱，没人注意他。

老板娘数完钱，把零钱塞进柜台，瞥了李伟一眼：“小伙子，要不你再买瓶水？看你脸色不好。”李伟摇摇头，把剩下的水喝完，把瓶子扔进垃圾桶。他不能总待在这儿，得赶紧找到那个“按钮”是什么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