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少那嘴角噙着的笑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刮得王疤脸脸皮发麻。他脖子一梗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死？一个月？他凭什么死？他是我林家随便扔出去的垃圾，扔进那绝地，是看他在外面聒噪烦人！死不了！这小子命硬，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狗屁机缘，到时候挖出来，还能当个稀罕玩意儿。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几个跟班就哄笑起来，拍着大腿：“林少就是林少，想得周全！那绝地，十年了也没人能活着出来过，他那会儿进去，就直接被扔到最底层了，活下来的希望比中彩票还低！”

王疤脸嘿嘿笑着，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那小子要是真爬出来了，您得把他交给我。我驯兽场里正好缺个活靶子，让他天天对着那些疯狗、毒蟒，保准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绝望。再……再把他刨出来的时候，让他亲眼看看，他是怎么从‘垃圾’变成‘废物’的。”

林少听着，手指摩挲着怀里的女人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：“你去做吧，回来给我带回来。”

王疤脸点头哈腰，转身走的时候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角落里的阴影。那阴影挺直，像一截烧红的烙铁，扎得他眼睛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。

林少搂着女人的手紧了紧，女人娇嗲地蹭了蹭他的手臂，柔声问道：“凯儿，外面那些闲言碎语，你都听到了吗？有些人就是不痛快，见不得你好。”

林少笑了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像冰雕出来的：“无所谓，她们说再多，我也还是我。你啊，别被那些细节烦了，你的长相，你的家世，足够让林家所有人仰望了。”

女人依偎得更紧了些，心里暖暖的，嘴里应着：“嗯，凯儿最懂我。”

林少看着窗外飘过的雪花，渐渐地，眼神有些飘忽。十年前的雪，也是这样。他被扔进绝地的时候，也是这样飘雪的天气。那时候，他抱着唯一的信物，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护身符，上面刻着三个字——‘活下去’。

绝地里的日子，就是地狱。他每天啃着最差的干粮，喝着最浑浊的水，和无数濒死的奴隶一起，在尸山血海里挣扎。为了活下去，他什么都能做，偷，抢，杀人，他变得比任何人都冷酷，比任何人都坚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