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，操场上人声鼎沸，篮球砸在地面上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。林凡慢悠悠地靠在篮球架边，看着那帮愣头青抢球，眼神有点飘。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磨得卷了边，和周围一堆新穿的运动装格格不入。

“喂，林凡，过来一起玩啊？”一个身材壮实的男生吼他。

林凡抬眼，没看那男生，朝旁边垃圾桶走去，掏出一包快见底的辣条，撕开一项递给旁边蹲着的瘦弱男生。那男生接过去，小声说了句“谢了”， worlds apart 就这么一笑。

林凡不爱这些。体育课听着烦，抢球更烦。他晚上有“正事”，白天得多睡会儿。白天这点钱，是靠晚上“接单”换来的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“老板”发来的消息。不是催任务，就是简单问一句“明天还有活儿吗”。林凡点了个对勾，又塞回兜里。他得正经上完课，顺便看看班主任又贴了什么“成绩单、榜样的力量”之类的破纸。

班主任姓李，三十出头，每次看到林凡吊儿郎当的样子都想说他几句。但林凡成绩中游，人也不惹事，李老师也就瞪瞪眼，偶尔抓着问句“家里还好吗”。林凡答“挺好”，心里想的是晚上几点能开始接活。

下课铃声一响，林凡直接往校门口溜。学校门口有个不大不小的巷子，巷子口黑漆漆的，今天格外冷清。他脚步放慢，从口袋里摸出个微型U盘，塞进书包带子内侧的夹层。这东西是他昨晚“接”的一单，客户要个学校内部资料的备份。

等他走到巷子深处，再从书包里摸出另一块U盘，这次没那么隐蔽，就放在手心，对着远处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晃了晃。没反应。他又换了个方向，绕着墙根走，感觉被人盯着，又感觉没被人盯着。有人觉得他是变态，有人觉得他神经病。他自己？他成天琢磨，干这事儿到底值不值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转账信息，不多，就几百块，但足够他吃好几顿饭，买几件地摊货衣服。他看了一眼手机电量，锁上屏幕塞进口袋，快步走出巷子。

天黑得快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林凡走到街角，拦住一辆出租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