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糊糊的校服后背让林凡有点烦躁，他走出教学楼，直奔操场。正午的阳光像焊枪一样烤着大地，操场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不知疲倦的蝉在声嘶力竭地唱着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在设计好的路线上摸了摸口袋。里面是几枚硬币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纸条上用铅笔写的地址，是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小区，具体门牌号用带括号的数字标注着。

林凡加快了脚步，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很窄，两旁堆满了杂物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垃圾发酵的味道。他绕过几个垃圾桶，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单元楼前，按响了括号里的数字。吱呀一声，防盗门被拉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双穿着拖鞋的脚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慵懒的女声传来。

“我。”林凡把声音压低，同时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递过去，“预付。”

门缝突然开大了一点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昏暗的楼道里亮起来。林凡眯眼一看，居然是隔壁班那个传说中的人物——林菲，学校的校花。

校花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他妈哪是校花该待的地儿？不过下一秒，他脸上就堆起了笑，尽量显得不那么猥琐：“菲姐，这么巧。”

林菲皱了皱眉，因为她认出了林凡。这个成绩中不溜秋，穿着永远洗不干净的校服，总是一副吊儿郎当地混在人群里的男生，什么时候混熟了？她瞥了一眼林凡手里的硬币，又打量了一下他那件皱巴巴的校服，眼神有点复杂：“有事？”

“菲姐，我接了点活儿，在您这儿取货。”林凡搓着手，把纸条递过去，“东西在这，您点一下。”

林菲接过纸条，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，又看了看林凡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她打开门，让林凡进来，然后顺手关上了门。林凡跟在她身后，两人沿着昏暗的楼梯往上走。楼梯间很安静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林凡粗重的呼吸声。

“你……经常来这儿？”林菲突然开口。

“偶尔。”林凡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不知道林菲为什么问这个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这个单，他只是接单了，然后来了这里。

林菲把纸条塞回林凡手里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他：“东西在这，路上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