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糊糊的校服后背让林凡有点烦躁，他走出教学楼，直奔操场。正午的阳光像焊枪一样烤着大地，操场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不知疲倦的蝉在声嘶力竭地唱着。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在设计好的路线上摸了摸口袋。

口袋里是张皱巴巴的票子，五十块，带着点烟草味。这是老钱刚给的路费，现金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林凡合上校服制服裤的拉链，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影子在水泥操场上被拉得很长。

“呼……”他松了口气，转身往校门方向走。他知道老钱在哪儿等，就在校门外那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。巷子口有个修鞋摊，摊主老王五十多了，走路拄着根瘸腿，但眼神贼亮。没人知道老王和老钱什么关系，只知道他们俩凑一块儿准没好事。

林凡拐进巷子，一股混合着劣质汗味和烤红薯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巷子窄得只能容得下两辆自行车并排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有些地方露出里面红褐色的砖墙。老钱的“据点”就在巷子深处，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后面。

“在呢在呢！”林凡刚靠近，里头就传来老钱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他拨开虚掩的铁门，一股更浓的烟味涌出来，呛得林凡轻咳了两声。

屋里没开灯，只有茶叶灯发出昏黄的光。老钱正坐在一把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，怀里抱着个篮球，正用手指划拉着。他五十出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刻满了皱纹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人，穿着件花衬衫，脖子上挂着个古朴的手表，正慢悠悠地喝着茶。

“小凡来了。”老钱头也不抬，声音沙哑，“人呢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道：“在这儿呢在这儿呢。”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校服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
“行了，别磨叽。”老钱站起身，接过林凡手里的五十块钱，掂了掂，眼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这次单子难，得加钱吧？”

林凡心里一紧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加多少？”

“五十。”老钱伸出五根手指。

林凡嘴角抽了一下，这简直是在抢劫。但他知道，就算不愿意也得做。老钱这种人，不讲江湖道义，只讲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