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糊糊的校服后背让林凡有点烦躁，他走出教学楼，直奔操场。正午的阳光像焊枪一样烤着大地，操场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不知疲倦的蝉在声嘶力竭地唱着。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在设计好的路线上摸了摸口袋。没问题，东西在。

他走到操场边缘一棵大槐树下，从校服裤侧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信封，拆开。里面是一叠钞票，捆得整整齐齐，带着一股子油墨和汗水的味道。不多，八百块。数字在林凡心里沉甸甸的，够他在小饭馆吃三顿回锅肉了。

这钱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林凡把信封往怀里一揣，又摸出手机，翻到某个联系人，拨了过去。“喂，张哥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东西顺利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，“顺利，多谢你小子够意思，这次信息给你加钱。”林凡咧嘴一笑，声音里带着点得意，“少废话，下回早点通知我，我这儿课多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叹了口气，摇摇头。这事儿吧，真他妈刺激，但心里也他妈不是滋味。他多想跟爸妈说自己是班里的学习标兵，或者哪个棋类比赛的优秀奖得主，可实际上，他晚上穿上一身黑色衣服，不带任何身份标识，混迹在那些片区的地下渠道里，帮人处理各种“不方便”交接的东西。

走到校门口，林凡习惯性抬头看了看，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社会青年正勾肩搭背地走过来，其中一个大头目似的家伙锐利的目光扫了他一眼，林凡下意识矮了矮身子，快步混进放学的人流里。

他没回家，绕到学校后面那条脏兮兮的小巷子。巷子里有家修自行车的老王，正埋头摆弄一辆破旧的永久牌自行车。林凡走过去，把自行车往老王面前一放，低声道：“王叔，五百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伸出布满老茧的手，数了数钱，哼了一声，“行，给你擦擦。”

林凡也不嫌弃，蹲下去，拿起抹布就擦。自行车链条锈迹斑斑，车座也裂了道口子。擦着擦着，他想起自己那辆地摊货山地车，不知摔了多少跟头，摔得连车架都变形了。他现在连骑车去送快递都不愿意，更喜欢跑夜路，风驰电掣的感觉让他上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