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万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林薇辞职后过得一年。

她拿着支票，双手有些抖，不是激动，是觉得这数目太轻飘飘的，像他随手扔过来的玩具。江衍川，那个曾经说要爱她爱得掏心掏肺的男人，现在眼里只有这个冷冰冰的数字。

“林薇，这九十万你想怎么花？”他靠在皮沙发上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，声音平板无波，好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江总，您 果然是个商人，分手也要算得这么清楚。”

江衍川闻言，挑眉：“你说清楚？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是谁嫌我穷，嫌我没有上进心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了丝嘲讽，“现在倒好，我成了你赚钱的工具，还是限定时间的工具？”

林薇眼皮跳了跳，没接话。这男人，离婚的时候怎么没这种能耐？真是 selective memory 起来了。

支票被他随意地夹在西装内袋里，仿佛这九十万块是他随手捡到的一张废纸。林薇知道，这是他最后的诚意，也是他最后的体面。

“薇薇，我知道你委屈。”江衍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从口袋里摸出个精致的小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枚钻戒，“这个，是我送你的分手礼物。”

林薇皱眉，避开了那束光：“不需要。”

江衍川却异常执着：“薇薇，你不懂。这个戒指，代表着我的歉意，也代表着我的占有欲。我后悔了，真的后悔了。”

占有欲？林薇嗤笑一声，心头涌上一股荒诞感。当初她拼命逃离，现在却要被重新“套牢”？

“江衍川，你是认真的吗？”她盯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。
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，“不签离婚协议，这戒指就是你的了。”

林薇沉默了许久，终于开口：“江衍川，我累了。九十万，你拿去，我们两清。”

她转身，不想再看他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座孤岛。

江衍川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脱力：“林薇，我不想再让你走。”

林薇一愣，回头瞪着他：“你清醒一点！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！”

“不是。”江衍川打断她，语气低沉，“从民政局门口分开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，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