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，李凡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几乎要遮住半张脸。他靠在医院后门不起眼的墙角，像一尊随时会融化的雪人。

"妈的，又加班。"李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揉着发僵的脖子。刚满二十的他，在市中心医院当保安快一年了，每天站得腿软，看不完的监护仪滴滴声，闻不完的消毒水味。同事们私下里都叫他"死人李"，不是因为他怂，是说他笨得像块木头，对什么都没兴趣。

"这里没人啊，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？"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
李凡吓得一哆嗦，转身想发作，眼前却是一袭白色连衣裙的少女。她斜挎着精致的皮包，米白色的高跟鞋在路灯下泛着冷光，身上飘着淡淡的香水味。

"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"李凡下意识提高了声音。

少女歪着头，细细看去，发现这保安虽然穿着破旧，但身形挺拔，眼神还带点警惕。"医院后门不该你来守。"她顿了顿，"今天张院长要查岗，你不在岗位。"

"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"李凡心里发虚，双手插进兜里搓来搓去。

少女没再纠缠，只是冷冷道："下次别再来了。"转身就朝前走。

李凡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突然有股冲动。他追上去两步，拦住她："等等……我叫李凡，不是故意不值班。"他挠着头，直勾勾看着对方眼睛，"其实……我想进医院。"

少女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露出双眸尽是嘲讽。"就凭你？前科劣迹记录还没消除？"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"精神病院强制治疗证明，表现良好，建议继续观察。"

李凡愣住了。那证明……是他去年体检时冒出来的，他根本没得精神病啊！当时医院系统出错，后来本该删除，却不知怎么又留下来了。

"是……是系统错误。"李凡急得声音发抖，"我可以去申请复查！"

少女挑眉："复查？还是直接滚蛋？或者……你想试试，让张院长亲自告诉你，医院保安必须遵守什么规矩？"

李凡看着她冰冷的眼睛，突然灵光一闪："我……我会医术。"

"医术？"少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"保安懂医术？"

李凡握紧了拳头，喉咙发干："我爷爷是老中医……我大学毕业证现在还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