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点火！

张翠花捻了捻干柴，哈出一口白气，火星子“噼啪”一响，勉强点着了。柴火烧起来，屋里暖和了点，但漏风的茅草屋还是冻得人牙痒痒。她往灶坑里添了把柴火，手冻得跟猫爪子似的，差点没把火苗给掐灭。

她就琢磨着，这天儿，再这么下去，柴火早晚会烧干净的。没有柴火，这灶台可是闲着也是闲着，还能当个破铜烂铁卖钱，可眼下……唉，先顾眼前吧。

张翠花往灶台边凑了凑，一边假模假样地修补着灶台边缘的破洞，一边打量着院墙角落那抹绿。那玩意儿看着挺眼生，不是茅草，也不是狗尾巴草，叶片子尖尖的，绿油油的一簇簇的，还在微微晃荡，显然是活的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张翠花嘀咕了一句，“前阵子没见过啊。”

她站起身，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小心翼翼地挪到院墙边。院墙是用碎砖头和泥土垒的，不算高，但也不矮。张翠花伸手扒拉开些杂草，露出了角落里那几棵不起眼的小草。

那草长得还挺密，扒拉开一看，底下还有个小洞，像是个小菜畦。这年头，谁还种菜啊？张翠花心里犯嘀咕。她伸指头掐了一片叶子，叶子在她手里软软的，还带着点水汽。

“咦？”她眉头一挑，手指头在嘴里舔了一下，“挺脆生，还有股子清香……”

这感觉，跟平时吃的野菜可不一样。张翠花以前饿极了也吃过野菜，那玩意儿主要是填肚子，味道嘛，一言难尽。可这叶子，是好菜的样子。

她没多想，把那几棵草连根拔了，揣在怀里。天冷，叶子很快就被冻蔫了，但她还是觉得揣着个宝贝似的。

“管他娘的，先尝尝再说！”张翠花转身回屋，找了个破瓦盆，把那几棵草洗了洗，往灶台上放了放。

柴火烧得正旺，她往灶坑里又加了把柴，然后舀了点浑浊的井水倒进去。井水冰凉刺骨，在锅里叮叮当当地响。等锅里的水烧开后，她把那几棵菜放了进去。

“咕嘟咕嘟……”锅里的水开始翻滚，张翠花就着这点火光，瞅着锅里那几片绿油油的叶子。

她没放盐没放油，就着水煮。这年头，油都跟金子似的，盐更是需要省着用。

水开了好一阵子，张翠花才把火关小，盖上锅盖，守着锅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