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拿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瞎点，心里把刚才顾延那番话翻了无数遍。这男人说话滴水不漏，每一句都留了后手，让人抓不住重点。她盯着“否”和“是”的选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就跟刚被狗追了一顿似的。

“顾延，”苏晓晓清了清嗓子，决定主动点，“你刚才说……如果我不点头，汤导演那边你就不管了？”她挑眉，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顾延那低沉又好听的嗓音传来：“如果你不开口，我确实不会管。”

“好，”苏晓晓干脆利落地道，“我开。”她说完，觉得像是把一块巨石扔进平静的湖面，心里莫名有点紧张。

顾延的笑声带着点促狭：“这么痛快？我还以为你得磨叽半天。”

“磨叽啥，”苏晓晓嘴一撅，“我不就是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嘛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那‘不负责’承诺算数不？汤导演那边……”

“我处理。”顾延直接打断她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不想惹麻烦的话，不该多问。”

苏晓晓咬着下唇，心里有点小感动，又有点小委屈。这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关键时刻还挺靠谱。她小声嘀咕：“知道了。”又突然问，“你……真的不打算解释解释？”

顾延轻笑一声：“解释什么？我们约法三章，彼此遵守，有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
这话让苏晓晓脸有点热。她想起之前顾延说的，“戏里你是霸道总裁，戏外你是技术宅”，当时就觉得这人说话滴水不漏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。她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心情复杂地走出酒店大门。

外面阳光正好，街边烤串的香味飘得老远。苏晓晓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把刚才接电话的紧张劲儿都吐出来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顾延发来的消息：【汤导演那边我会接，你安心上班。】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表情。

苏晓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点了个回应用心的表情。

一整天，苏晓晓都心不在焉。脑子里时不时蹦出顾延那张脸，还有他刚才说的那番话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，当初那么执着地调查他，结果人家根本没那么复杂。只是把她当个小记者，顺便应付一下而已。

傍晚的时候，苏晓晓刚走出公司大楼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了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