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保温杯的按钮被苏柏颜指甲无意识地抠出了一道道浅痕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新闻推送的标题像张狗皮膏药似的赖在她视线里——《顾氏集团rumored新任女助理！郎才女貌天作之合？》。配图是顾沉琛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站在一起，小姑娘笑得花痴，顾沉琛依旧是一贯的冷面，但不知道怎么的，被P得嘴角似乎噙了点笑意。

苏柏颜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。砰地一声轻响，屏幕差点滑下去。她抬手按住，盯着那篇文章看了几眼。所谓的“郎才女貌天作之合”？呵，真是会往脸上贴金。她放下手，眼皮越来越沉，最后直接抵着额头，装死不干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顾沉琛沉着脸走了进来。他今天一整天都没露过正脸，满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好，除了……苏柏颜。

顾沉琛径直穿过人群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被他有意放得很大。走到苏柏颜桌前，他停了下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苏柏颜没动，就跟没看见一样。

“装死？”顾沉琛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柏颜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，眼底带着点倦意，还有点挑衅：“怎么？顾大少爷拍电影呢？走一走，看一看，顺便体验一下基层人民的辛苦？”

顾沉琛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走到她旁边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自己拧开喝了一口。温水，没什么味道。

“心情不好？”苏柏颜突然开口。

顾沉琛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又拧开喝了一口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。

“ rumored new assistant？”苏柏颜把新闻标题再说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“怎么，觉得人家小姑娘配不上你，准备亲自出马抢人？我听说那位小姑娘挺能干，背景也不简单。”

顾沉琛动作顿住了，他放下杯子，再次看向苏柏颜。她的眼神很亮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割得人心里一疼。

“苏柏颜，”他第一次用了她的名字，没有敬称，“你很清楚，谁才是我的人。”

苏柏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她撇撇嘴，别开视线：“我怕不是你的人，你永远都属于顾氏集团吧？”

“是，也不全是。”

顾沉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