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柏颜又伸手，把保温杯翻了个面。这杯子是顾沉琛不是她几天前非要给她买的，说什么进口的，保温效果好。好你个大头鬼啊，这铝制外壳，她这指甲一抠就掉漆，跟她那假牙似的晃晃悠悠的。她往杯子里灌了点水，又把手机屏幕朝下盖上去，免得那狗皮膏药似的标题再刺激她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办公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苏柏颜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滑下去。来人？她眯眼抬手挡了挡视线。门口站着的，不是顾沉琛又是谁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上面盖着顾氏集团的Logo，金灿灿的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
顾沉琛怎么来了？没听说他今天没课啊。苏柏颜心里嘀咕着，面上还是维持着半死不活的表情。这人，还真是阴魂不散。往常他来公司，不是找她改方案就是掐尖问责，今天倒好，大摇大摆地走进来，像个巡视工作的领导。

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顾沉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他惯有的压迫感，像块千年寒冰砸下来。他径直走到她桌前，将文件袋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
苏柏颜挑眉，慢悠悠地瞥他：“怎么不欢迎？欢迎还来不及呢。”她伸手去拿文件袋，顾沉琛却一把按住。

“什么？”他眉头一皱，眼神锐利得能剥开人心，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是谁？需要你欢迎？”他说话的语气，像是在对个无礼的小辈训斥。

周围几个同事都悄悄端着杯子凑过来，伸长脖子往这边看。苏柏颜脸上有点发烫，心里却直痒痒。她故作轻松地往后一仰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顾总大驾光临，我当然要表示欢迎。欢迎欢迎，欢迎还带着文件，莫非……是想在这儿办公？”

“我找你有点事。”顾沉琛不为所动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关于你昨天提交的那个策划方案。”

苏柏颜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那方案是挺仓促，不过她自认创意和可行性都不错。顾沉琛亲自过问，要么就是觉得好，要么就是……觉得差得离谱？他眉头紧锁的样子，八成是后者。

“什么问题？”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卑不亢。

顾沉琛看着她，眼神在锐利中似乎多了点什么，又快得让人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