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你这手艺还能再差点不？客人都快饿死了！”面馆后厨，王大锤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墙上一砸。

我正埋头和一大盆面团较劲，闻言头也不抬，“催什么催？没见过面要揉一会儿吗？风大了，面条容易坨。”

王大锤是我雇的小工，手脚还算麻利，就是嘴巴欠得厉害，尤其对我这面馆老板，没一句好话。其实我也纳闷，我武大勇，什么时候惹他了？就因为他长得跟我有点像，还是因为昨天他暗恋的收银员小芳，跟我提了一嘴她对我这个“面馆老板”印象不错？

“你闭嘴！”我腾地站起来，揉着面团的手指因为用力，指节发白，“你要是再废话，这碗面你就别卖了！”

王大锤缩脖子，撅着嘴不吭声。看着他怂样，我这心就软了点。我记得他老家是农村的，出来打工不容易，也就这张嘴，想讨个说法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叹了口气，把面团往他面前一推，“今天客多，赶紧揉面，别磨叽。”

王大锤哼了一声，拿起家伙事儿就开始忙活。我擦了擦手，去前堂巡视。面馆不大，属于社区型的，不出名但生意还算可以。我开了个小面馆，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，赚点小钱，够吃够喝就行。可这日子，好像就没太平过。

刚走到收银台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我过去一看，果然是那帮熟悉的“常客”。

“老板！今日的特供牛肉面，少说三斤！”一个染着黄发，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死皮赖脸地坐在主桌，“还有，你那新请来的小娘们儿，赶紧上来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叫狗子，是条街有名的混混，之前还威胁过我几次，要不是看在他爹是片区老大手下这条线上，我早给他点颜色看看了。至于他说的“小娘们儿”，明显是指我那个收银员小芳。

小芳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人长得挺老实，手脚也麻利，就是胆子小，这不，现在正被狗子围在收银台前，脸都白了。

“哥，求你了……”小芳的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我这儿忙不过来……”

狗子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拉小芳的胳膊。我皱眉，刚想开口，旁边一个人影飞快地冲了过去，一脚踹在狗子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