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眼神冷得像淬了霜的刀子，看着眼前笑得满脸谄媚的苏沐雪，嘴角绷出一丝嘲讽。“决定好了。”她轻轻推了推眉心，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没有半分情绪，像冰封的深潭，“你师尊看重你，我却没打算做你垫脚石第二次。”

苏沐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下意识握紧了袖中的茶杯，杯壁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。她没想到林晚会拒得这么干脆，而且这话……带着一股子彻头彻尾的决绝。

“林晚，你太天真了。”苏沐雪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几分怨毒，几分不甘，“这一世，你我都得付出代价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像敲在苏沐雪的心头。“付出代价？你倒是先付出了。”她目光扫过苏沐雪苍白的脸和发丝间隐约的药味，补充道，“还是说你忘了，上一世被抛弃在绝境时，是谁不肯施一缕援手？”

苏沐雪猛地瞪大了眼睛，那张一直挂着虚伪笑容的脸瞬间煞白，像是被揭穿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

“滚。”林晚站起身，宽大的袖子扫过桌上的茶杯，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苏沐雪惊恐地看她一眼，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堪，仓皇地退出了书房。

看着门口那道仓皇的背影，林晚缓缓松了口气，后颈处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。十二世重生，她终于从这个因果死循环里挣脱出来，代价是几乎耗尽修为，但足够了。

窗外夜色渐浓，一轮弯月悬在天际，清冷的月光洒进来，照亮了书桌一角的金手指——那枚被她贴身收藏的玉简残片。神尊留给她的最后保底手段，这次终于用不上了。

正欲收起玉简，一道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。

“做得好。”

林晚猛地一惊，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，手中一枚玉簪已经捏得咯咯作响。身后阴影里，一个身影缓缓浮现，衣袂飘飘，面容俊美得如同谪仙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似乎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是陆沉。

这个从来都在她身边，却又像空气一样淡漠存在的男人。十二世，她从没真正看清过他。

“陆沉。”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更多的是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