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伯坐下了，搓了搓手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晚，“大小姐，您今天……看什么书啊？”他声音放得很低，眼神飘忽，估计是想透过这个问题跟姜晚搭话，顺便探探口风。 姜晚没理他，自顾自翻开书页，指尖划过细腻的羊皮纸。她盯着书里密密麻麻的字眼，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——刚才在花园碰到的那对主仆，跟他们家那对有什么区别。 嗯，都是仗着家里有点钱，横行霸道的样子。 “张伯，”姜晚忽然开口，语气平平，“前些日子，李妈他们都忙着照顾三小姐，家里的事都落了空。您说，这管家之位，是不是该挪个位置？” 张伯一愣，随即脸上笑容僵住了。他没想到姜晚会突然提起这件事，而且直接点名要调换管家。这可不是小事，要是真换了人，他这个管事的位置，怕是坐不稳了。 他讪讪地笑了笑，“大小姐，这……现在三小姐刚回府，家里上下都围着呢，这管家之位正需要个人盯着……” “盯着？”姜晚打断他，低头看着书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，“盯着李妈他们？还是盯着您自己？” 张伯心里一咯噔，脸上却还要强装镇定，“大小姐您误会了，我这不是……” “我这不是闲着没事，”姜晚终于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张伯，“闲着也是闲着，家里总得有个人管管。您忠心耿耿，不如去三小姐那边当当差，我这边，就委屈李妈再辛苦一下吧。” 张伯彻底傻眼了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姜晚居然真的要动他。他急了，“大小姐！您不能……” “我为什么不能？”姜晚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您前脚还在外面嚼舌根，说谁谁谁不配坐这个位子，后脚就装出一副忠心为主的样子。现在，您自己选一个，是要继续当这个面子上风光，实际上处处碰壁的管家，还是去三小姐那边，说不定还能捞个一官半职？” 张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当然知道姜晚说的是什么。那天他在花园里跟李妈她们说要换管家的时候，脸上挂得比谁都厉害，现在被姜晚这么一说，脸上火辣辣的。 他咬了咬牙，最后还是低下头，“大小姐……我错了，我该死……您饶了我吧，我给您跪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