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真倒数第一？”赵磊的声音压得极低，但坐在他对面那个成绩吊车尾的少年，林逸，还是听见了。

林逸没动，就盯着自己面前那道数学题，草稿纸上写满了乱七八糟的符号，最后连他自己都不认识。老王走后，教室里那股子压抑的气氛，比老王在的时候还重。几个成绩好的学生隔三差五地看林逸，眼神像看傻子。赵磊他们几个，更是明里暗里都在笑话这个连初中知识都补不上的家伙。

林逸心里不爽，但也没表现出来。他拿起笔，看着那道解析几何题，脑子里却没进公式。老王走前那顿训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说自己不学无术，烂泥扶不上墙。林逸当时没反驳，现在想起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等着吧。

下课铃响，大家如释重负地收拾书本。赵磊几个又凑到一起，低声笑。其中一个叫孙鹏的，特意冲林逸做了个鬼脸：“哟，林大才子，解题呢？”

林逸没理他，直接把书包甩肩上，往外走。刚到门口，就见隔壁班的数学老师，李老师，堵在走廊上。

李老师五十来岁，戴个金边眼镜，平时挺和蔼的，但此刻脸色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。他一把抓住林逸的胳膊：“林逸，你给我站住！”

周围的学生都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的议论。赵磊也走了过来，一脸看好戏的样子。

“李老师，怎么了？”林逸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李老师指了指林逸手里的数学试卷，上面鲜红的分数刺眼：“你不是说你最近在补课吗？结果的？而且是期中考试，倒数第一！你告诉我，你作弊了！”

“没有。”林逸摇头。

“没有？那这成绩怎么解释？你那些补课费，别人家孩子捐给慈善机构啊？”李老师嗓门提高了点，引得周围学生哄笑起来。

林逸眉头皱了皱。他确实没作弊，那道解析几何他根本没弄懂，纯粹瞎写乱画填上去的。现在被李老师一说我作弊，他有点生气。

“我承认我考得不好，但没作弊。”林逸挺直了腰板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李老师更来气了：“没作弊？你这种成绩，连选择题都错一半，怎么可能不是作弊？带入公式都搞不清楚，还补课？我看你就是个废物！”

“废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