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芳扒拉了两口饭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一年？够呛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眼神还在炕上那堆菜上转悠。

王磊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，“不然呢？咱这山沟沟里，啥都有。你想吃啥，几把薅下来就行。城里有啥？天天吃那 preservé 鸡毛蒜皮，不腻得慌？”

林芳扒拉饭的手停了停，突然抬眼看他，“你啥意思？说我嫌弃这儿？”

王磊赶紧摆手，“哪有啊，老婆。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挠挠头，眼神有点躲，“就是觉得……这玩意儿，放着占地方。城里人呐，就喜新厌旧。咱得赶紧想办法。”

林芳沉默了会儿，突然噗嗤笑了一声，“你呀，就这直性子。那你说，咋整？”

王磊眼睛亮了亮，“直播呗！咱山里这菜，多新鲜。城里人缺这口。直接在网上卖，还能挣点票子。”

“直播？”林芳挑眉，“咱啥面子没见？大姑娘家家的，上阵直播卖菜？”

“有啥不好意思的？”王磊梗着脖子，“现在城里多少姑娘直播带货？咱这玩意儿，地道，新鲜，吃得放心。这不比你在那小作坊里闻着 preservé 鸡毛蒜皮的味道强？”

林芳想了想，有点心动，“可咱啥也不会啊。”

王磊笑了，“不会咋的？咱学呗！我手机上那么多视频，一学就会。你看着那么好看，肯定比我强。”

林芳瞪了他一眼，“去你的呢。”

当晚，王磊就翻出手机，捣鼓那些直播带货的视频。林芳窝在他旁边，一边看着，一边皱着眉头，“你这说话咋那么直呢？直播的时候，得好好说。”

王磊挠头，“我说的实话，咋就不行？”

林芳白了他一眼，“行了行了，我教你两句。直播的时候，得多说好听的，带点撒娇。这样人家才愿意买。”

王磊摸着下巴，“撒娇？我一个大老爷们……”

“你不撒娇，人家咋知道你心疼那菜啊？”林芳瞪眼，“快点学，明儿还得准备家伙呢。”

第二天，王磊起了个大早。山里的天亮得晚，等太阳爬上来，院子里已经亮堂堂的。他拿着手机，对着那堆菜，不知道该咋拍。

林芳系着围裙，从屋里走出来，“行了行了，我来了。”她接过手机，对着那堆紫茄，“来来来，姐教你怎么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