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掐灭烟头，吧台里红光映着他阴沉的脸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串数字像根针，扎得他心头发慌。几百块，够他在这条街摆两天摊了，孟安郭玄玉愣是隔几天就转一次，每次都掐得准准的。“这小子是捡到钱了吧？”老王心里骂咧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点开转账备注。

孟安郭玄玉，小名小玄，此刻正靠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下，摸着下巴看天上的云。彩线云，啥时候都好看，他说。老王要是知道他看得多认真，非得把人拎起来揍一顿不可。

“玄玉哥，你说这钱，他会不会是骗子？”一个瘦高个儿凑过来，十几岁，叫杨磊，跟着孟安郭玄玉混，也算是半个徒弟。

孟安郭玄玉抬眼，眯缝着瞧他：“咋了？你小子不得劲了？”杨磊一愣，立马老实了：“就是……这老王，看着就不地道，为啥老给他钱。”

“看不地道？”孟安郭玄玉嗤笑一声，“你当爷有钱烧？那几百块，够爷喝几壶的了。他乐意，就捐给慈善机构，碍着谁了？”

杨磊挠挠头：“可……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
孟安郭玄玉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小子心思太重了。这世道，做好事未必有好报，可作孽呢，未必就没点动静。老王，他一个老实巴交的，突然有钱了，你说他咋整？”

这话不假。老王是街边摆摊的，靠给人看手相糊口，本来日子挺平静，自从遇上孟安郭玄玉，他这摊子就不太平了。每次孟安郭玄玉看他手相，都像看透了他五脏六腑似的，指哪儿打哪儿。老王心里发毛，可真金白银摆在眼前，他又能咋地？

这天晚上，孟安郭玄玉刚结束一单，一帮人堵住了他。“玄玉，听说你把老王的钱都给骗了？”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，叫李猛，是附近小混混头子。

孟安郭玄玉挑眉：“啥意思？老王那是我资助的，怎么了？”

李猛嘿嘿一笑：“资助？我看你是抢的！小子，识相点，把钱都交出来，爷我还能让你滚。”

“抢？”孟安郭玄玉笑了，“李猛啊，你当这世上好事都该轮到你们这种人？你那点小伎俩，在我眼里，就是个笑话。”

“笑话？”李猛脸一沉，“来人，给我废了他！”

周围小混混哄哄哄围上来，孟安郭玄玉抄起身边的一根棍子，挥舞着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