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猛地睁开眼，鼻尖传来泥土的腥气，耳边是窸窸窣窣的风声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疼得像被拆散了重组，骨骼都在咔咔作响。

“嘶……”她忍不住低哼一声。

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拍在她背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恰到好处地帮她顺了顺气。“好了，缓一缓。”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。

柳如烟循声抬头，光线有些刺眼，她眯了眯眼。眼前坐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面容轮廓深刻，眼神沉静得像古井，正凝视着她。

“你是谁？”柳如烟的声音沙哑，干裂得像砂纸摩擦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又在她背上拍了几下，然后站起身，从旁边的水囊里倒了半囊水，递给她。

“喝点水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柳如烟下意识接过水囊，仰头一口灌下去。水是凉的，但饮入腹中，却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她打量着四周，发现自己竟在一处山野林间，眼前是一洼浅溪，旁边散落着几块青石。

“这里是……哪里？”柳如烟记得自己明明被扔进京郊那口百年积毒的柳家潭，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了？

男人走到溪边，蹲下身，掬起一捧水，放在鼻子下闻了闻，又用手指捻了捻。“山泉。”

“山泉？”柳如烟更加摸不着头脑了，“我……我没死？”她想起最后的感觉，冰冷的潭水几乎让她失去意识，难道是这神秘男人救了自己？

“哦，对了，”男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“这是你掉的。”

柳如烟心中一动，连忙伸手接过来。玉佩是块墨玉，质地温润，入手冰凉，上面雕刻着一个简单的“烟”字。这不是她幼时佩戴的信物吗？当年家道中落后，她仓皇出逃，早已将其遗失。

“这是……”柳如烟忍不住出声。

“主子说，让你收好。”男人将玉佩塞进她手里，语气平淡，“跟着我走。”

“去哪？”柳如烟刚想问，男人已经站起身，“走！”

男人转身就往林子里走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。柳如烟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牵起他的衣袖，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。

“喂！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小声问。

男人没回头，只淡淡应了两个字：“凌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