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孩，叫林晚。她天生哑巴，说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别人凑近了都听不清。可偏偏她爱看书，一能言善语的少年，总爱坐在她旁边，替她读那些她看得懂的眼神。

那少年叫沈白，喜欢穿白衬衫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他总说林晚的书架好乱，可林晚觉得那乱糟糟的书就像她心里装着的弯弯绕绕的线。沈白左等右等，终于有天晚上，林晚没来借书。他翻到林晚常看的一本诗集，正对着最后一页出神。

"这诗是你写的？"沈白问。

林晚比划着，眼睛亮晶晶的。沈白笑了，他写纸条给她："我帮你读给你听。"林晚点头，脸上飞起一小片的红。沈白读得温柔，林晚听着，眼泪就悄悄落下来，滴在诗集最后一页。

"为什么哭？"沈白皱眉。

林晚拼命摇头，然后又指了指门外。沈白走出去，看到保安在查一个醉醺醺的年轻人。年轻人拼命想对她说话，林晚急得要命，拼命指门缝示意。原来年轻人非要找她约架，说上次碰了她书包。

沈白回来时，书还没还。他给年轻人发了条信息："以后别欺负哑女。"然后又对林晚说："我明天来还书，带礼物。"林晚的眉眼都亮了。

书包里多了一块奶糖，撕开的纸箱子边缘还粘着一点奶油。林晚偷偷尝了一小块，甜得舌尖发麻。沈白看她吃糖的样子，把没吃的递过去："我不要."

两人走路时，林晚用手指蘸了她没吃的糖，在沈白的校服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。沈白摸着那糖渍的痕迹，突然觉得校服口袋里那个破旧的漫画书好像变轻了。

那天晚上林晚等沈白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沈白跑过来，一手拎着奶茶，一手抓着她的手。林晚小跑着摔在地上，手被奶茶泼湿了。沈白帮她擦手，突然发现她的手特别凉。奶茶杯还烫着，他自己的手不也沾了些？

"我买了你最爱喝的草莓味。"沈白紧张地说。

林晚看着他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沈白突然觉得，也许这个哑女真的能读懂他。他摸摸自己心口，那里最近总疼，一疼就痒痒的。

"明天图书馆见。"沈白跑远时，林晚指了指他跑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