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尝尝吧，阿月。” 江尘把手里刚买的水果糖递过来，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 李月如抬眼，看见他手里那颗亮晶晶的糖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温热的炊饼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角蹭了蹭。 她小声说不出话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：你吃吧，我吃饱了。 江尘笑着摇摇头，糖剥开纸递到她嘴边。 “甜的。” 李月如愣了一下，才慢慢张开嘴，舌尖触碰到了糖。甜味在嘴里蔓延开，像有一只小手在轻轻挠着喉咙。 她吃得很慢，像个偷吃东西的孩子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尘。 江尘看着她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点疼，又有点胀。 “你怎么了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 李月如把糖纸塞进嘴里嚼着，声音闷闷的，但眼神亮晶晶的。 江尘忽然觉得，这个哑巴女孩好像什么都懂，又好像什么都不懂。 他以前只觉得，李月如是个可怜的哑巴，需要别人照顾。可现在，他发现她看他的眼神，有时候很认真，有时候又很狡黠。 比如现在，她盯着他看的样子，就像……就像在偷看什么秘密。 江尘心里一动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他的手指因为常年练习书法，骨节有些突出，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。 李月如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时，微微收紧了手指。 “不舒服吗？” “嗯。” 她点点头，眼神躲闪了一下。 江尘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替她检查，手刚碰到她的手指，就被她下意识地缩了回去。 “我……” “我没事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。 江尘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，她的手很凉，像个冰块。 “别把手冻着。” 他言不由衷，心里却像被火烧一样。 他想起昨天，她在河边画画，被几个小孩嘲笑，她握着画笔的手指发抖，却死活不肯放下。 他走过去，把那些小孩骂跑了。她看他的眼神，亮得吓人。 江尘看着她，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哑巴女孩了。 不是同情，是那种……想要保护她的感觉。 他要让她不再害怕，不再躲闪。 “阿月，” “嗯。” 她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。 “以后，有我陪着你。” 李月如愣住了，手指又蜷缩起来，这次没有缩回去。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，暖洋洋的，像 sajaaja 的炊饼，又像一颗刚剥好的水果糖，甜得发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