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盯着李月如的背影看出了神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姑娘，要么就是跟他说不上一句话，要么就是……根本不想跟他说话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上次在河边，她好像是递给他一颗糖，后来又把手缩回去了。这算什么情况？拒人于千里之外？还是单纯害羞忘了话？

巷子里的阳光正好，把树影拉得老长老长的，晃晃悠悠的。江尘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打鼓。他本来还想跟她说几句话，问问她最近怎么样，或者……再打听打听那个姓林的药铺老板。可看她这副样子，八成是又不想理他。唉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。

他磨磨蹭蹭地挪到巷口，想找个人打个招呼，没成想，正撞见隔壁开杂货铺的王婶提着个竹篮子出来。王婶看见他，乐呵呵地打招呼：“哟，江小子，这么巧啊！今儿个有事？”

江尘心里一松，赶紧点头：“没，没事儿，王婶。就是……嘿嘿，看您出来了，打个招呼。”

“欸，去吧去吧，”王婶摆摆手，笑容里带着点八卦，“今儿个东家送来的桂花糕，刚出炉的，你要不要尝尝？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江尘连忙摆手，感觉这桂花糕的香味都往他鼻子里钻了，他一点胃口都没有，“谢谢婶子，我不饿。”

王婶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：“你这孩子，这么客气。行吧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说完，哼着小曲儿走了。

江尘看着王婶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他觉得自己跟李月如之间，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。这堵墙，比他打杂的时侯搬的那几块砖头都结实。他连一句“你今天看起来很美”都说不出口，只能看着她把糖纸叠成花，挂头上发。

“人比花娇啊……”江尘喃喃自语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他抬起头，阳光暖洋洋的，照得他眼睛有点发涩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李月如了。这感觉挺奇怪，像一颗种子，悄无声息地在他心里发了芽。

可这颗种子，要怎么才能让她知道？他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是个哑巴，连话都说不利索，怎么跟她说喜欢？难道要他也把糖纸叠成花，递给她？可是，这会不会很傻？李月如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傻子？

江尘挠了挠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