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来。

林默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桶上，能感觉到垃圾桶微微的震动。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积攒了半天，终于散落下来。不是金属碰撞的“哐当”声，也不是玻璃破碎的“咔嚓”声，更像是……塑料被踩碎的“沙沙”声，还有一点细微的拉扯感。

塑料碎裂？林默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连塑料都变宝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在这片鬼地方，任何一点动静都可能把性命交代出去。他开始怀疑，是不是自己最近药吃得有点多，脑子开始胡思乱想了。

他蹲在地上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像是在欣赏垃圾桶的纹路。实际上，他的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垃圾桶周围的每一个角落。锈迹斑斑的砖墙，干裂的地面，废弃的输液架歪歪斜斜地插在墙角。这里就像是电影里的末日场景，灰蒙蒙的，死气沉沉。

那声音还在继续，一下，一下，不紧不慢的。林默的心跳开始加速。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声音。如果是流浪狗或者变异鼠，应该会直接冲过来抓咬，这种拖泥带水的碎裂声，感觉更像是……有人。

有人？林默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是哪个倒霉蛋也撞到这鬼地方来了？还是……？他不敢往下想。在这片废土上，人心比怪物更可怕。你知道那些拾荒者为了抢一块电池，会干出什么事情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地站起身。如果真的有人，那现在躲着不是办法，反而让对方觉得自己是猎物。他需要表现出自己毫不在意的样子。林默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目光重新落在垃圾桶上，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哟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传到垃圾桶那边。

没有回应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没有回应？要么对方是聋子，要么……要么对方在等。等什么？等他放松警惕，等他进入陷阱？

他假装无聊地用脚踢了踢垃圾桶边缘的碎石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声音好像和之前那声音有点像，但又不太一样。林默能感觉到，垃圾桶里的东西动了一下，这次稍微明显了一些。

“我说话呢，哑巴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