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家破旧的小魔法用品铺子前，维恩正对着那块写着“温习卡”的牌子发呆。这是爷爷留下的唯一东西，一根皱巴巴的羽毛笔，一套暗淡无光的练习本。爷爷总说他没天赋，也就这点东西还能凑合用。维恩叹了口气，摸了摸兜里最后几个铜板，那是他偷偷从杂货铺老板那儿赊来的。

“喂，小屁孩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。维恩猛地回头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用手指戳着他肩膀，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优惠券。“看什么看？本店的魔法药剂打八折，买三送一！”大汉嗓门大，震得周围几只飞虫嗡嗡乱叫。

维恩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瞪回去：“关你什么事，自己买不买。”大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哟，脾气还不小。小屁孩一个，有本事跟哥比划比划？”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路人开始起哄，有人喊“打他！”有人喊“算他倒霉！”。维恩心里骂了一句“晦气”，暗骂这帮狗眼看人低的混蛋。他其实手艺还行，爷爷刚死那会儿为了混口饭吃，偷师了点街头混混的把戏。要是真动起手来，他未必会吃亏。

可他实在太懒了，只想安安静静地收拾东西回家。于是乎，他眼珠子一转，趁大汉还没反应过来，猛地矮身蹲下，从脚边捡起半块被丢掉的面包屑，精准地扔进对方握着的优惠券里。

“嘿！”大汉终于发现不对，刚想发作，面包屑已经从怀里滑出来掉在地上。维恩舔了舔嘴唇，假装毫不在意地站起来，“走了走了，没空跟你计较。”

大汉看着地上的面包屑，又看看维恩那欠揍的表情，气得直抖，却连骂都懒得骂，挥挥手上的优惠券就踹着路边一个破垃圾桶走开了。

维恩摇摇头，蹲下捡起那几张沾满面包屑的优惠券，心里暗骂这帮狗东西真是无可救药。他回到铺子里，把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，最后看了一眼爷爷的照片，那照片上老人正冲他乐，胡子乱糟糟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“爷爷，我会混出头的。”维恩低声说，然后转身出了门。这次他没走正道，拐进一条黑乎乎的小巷。巷子里只有一盏摇曳的灯笼，风一吹差点灭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