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头的砖缝有点硌人，维恩把下巴抵在上面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着对面酒馆门口进进出出的人。那酒馆门口挂着块歪七扭八的木牌子，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三个字——“醉仙楼”。

“醉仙楼……”维恩念了一遍，嘴角撇了撇，“听名字就一股子坑人味道。”

酒馆里乱糟糟的，吵吵嚷嚷的酒气混着烤肉的香味，直往他鼻子里钻。几个穿着华丽、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围着一桌划拳喝酒，嘴里喊着什么“三荤四素不假话”“五魁首东家买单”。有个瘦猴似的跑堂，被其中一个壮汉按住肩膀灌酒，嘴巴都憋紫了，还是硬着头皮灌下去。

“啧，穷得叮当响还装阔。”维恩看得直摇头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爷爷留下的那块干硬面包和半瓶水。爷爷临走前总共塞给他十枚铜币，说要让他去镇上买个安稳的住处，别天天在外面野。结果呢？他兜里还是那十枚铜币，连半个包子都没舍得买。

维恩 reluctantly 动手在墙头又蹭了蹭，把袖口磨得毛毛的。这面墙有点高，他得踮着脚尖，脖子都快仰成鹅颈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肩膀一下。

维恩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差点从墙头滚下去。一个瘦小的人影蹲在墙角，手里抓着个半烂的苹果，正冲他嘿嘿笑。

是那个跑堂！那个被壮汉灌酒的瘦猴。

“你你你……”维恩有点懵，这小子怎么还没走？

瘦猴比他还矮半头，踮起脚尖也勉强能和他对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排得整整齐齐的黄牙：“小兄弟，跑腿儿跑累了吧？要不去我那儿歇歇脚，喝碗便宜的热汤？”

维恩皱着眉头没答应，扭头继续看酒馆。那几个壮汉好像玩腻了，其中一个拍着桌子吼：“小子！别磨叽！给老子把门前的马厩再刷一遍！”

瘦猴立刻应声，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
“嘚瑟啥呢……”维恩小声嘀咕，“有爷当年那手‘毒蛇吐信’，还怕他们不成？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哪还有心思打架。那四五个壮汉看着就不好惹，尤其是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估计是这里的地头蛇。

正想着，酒馆二楼窗户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