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愣头青维恩举起那俩铜板，掂量了两下，塞进酒馆门槛底下一个破烂木碗里。木碗旁边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：“江湖漂泊人，莫忘解囊时。” 维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齿，心想：“要不是看你这碗揣得实在，老子还懒得掏呢。”

酒馆里光线确实暗，烟雾确实呛，吵闹声浪也确实能把人脑袋拍开花。维恩搓搓眼睛，眯缝着往里走。吧台后面一个油头粉面的胖老板正对着个油腻的酒杯吹胡子瞪眼，估计又在跟酒仙吵架。维恩把耳朵往吧台上一凑，听真切了。

“我说你这酒……我可是付了半斤上好的‘龙血麦酒’的钱，你这杯里怎么全是清水？” 胖老板声嘶力竭，手里的酒杯差点飞出去。酒仙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胡子拉碴，正用个破布擦着酒壶，慢悠悠来了一句：“老板，您怎么知道是龙血麦酒？就我这眼神儿，就算后厨在清水里煮面条，我也得说声‘好酒’不是？”

胖老板气得脸都绿了，抽着鼻子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维恩笑出声，这老头是个人才啊。他晃晃悠悠往里走，拐进个角落坐下。角落里几张破桌子拼成一堆，坐着三个缺胳膊少腿的 recalibrations，正用木棍戳着一个火盆里的灰烬。看打扮，像是在打牌输光了裤头，打算在这大冬天里面算命了。

维恩刚坐下，就听见其中个缺了条腿的瘸子喊：“我说老三，你这手牌也太臭了！三张‘穷鬼’，两张‘烂牌’，还押我两枚银币？” 另个独眼的喊：“臭小子，谁让你手气差？不怕我把你那只破手剁了啊？” 维恩听着嗤笑两声，心想：“这帮老家伙说话比酒仙还损。”

他刚点了个鸡腿，酒馆门被猛地推开。进来五个穿着皮甲的壮汉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莽夫，身后跟着四个跟班，一个个两眼放绿光，脑袋上顶个歪瓜裂枣的假发，一看就刚从黑市出来。莽夫手里攥着个破锣，往角落里扫了一眼，突然眼睛一亮。

“那不是上次抢了矮人商队那对狗杂种吗？” 莽夫指着维恩和那三个瘸子，嗓门大得震得人耳膜疼。维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：“他娘的，玩这么刺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