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看你这碗揣得实在，老子还懒得掏呢。”维恩心里嘀咕着，把那俩铜板塞进木碗里，铜板叮当一响，酒馆里几个嘈杂的酒鬼眼神齐刷刷往这边瞟来，有人嘿嘿笑了两声。维恩装作没看见，转身挤过人群，往他那破旧的出租屋走去。

出租屋还是老样子，四壁空空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木桌。维恩踢掉鞋子，一屁股瘫在床上，把木碗往桌上一放。碗里除了那俩铜板，还有半碗黑乎乎的剩酒，闻着就腻得慌。

“爷爷，你那点钱，够我三天不饿肚子了。”维恩对着空气叹了口气，摸出怀里那块爷爷留下的旧怀表。怀表早就丢了链条，表盖也有些磨损，但摸起来还是温热的。他摩挲着表壳，心里琢磨着下一步该干啥。

“得找个活儿干，顺便再打听打听那几个黑衣人的消息。”维恩坐起身，开始翻箱倒柜找干活的说明。他是个便宜魔法学徒，爷爷刚给他糊弄了几句入门咒语，就撒手人寰了。现在他手头就那么几根劣质的练习法杖，和一个勉强能聚起小火苗的初级火球术。

维恩卷起袖子，把衣服往身上一套。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罩衫，袖口还裂了个口。他掂了掂腰间那根柴刀，这是他从老屋顺手扛来的玩意儿，砍柴劈柴都挺利索。

“去镇上那家杂货铺，看能不能打点零工。”维恩定了定主意，抄起柴刀就出门。

镇子离得不远，走路也就半个多时辰。镇子口有几个兵丁模样的人正在盘查过往行人，维恩装作没看见，绕着他们走了过去。

“晦气。”维恩嘟囔一句，心里嘀咕这年头出门老遇上鸡毛蒜皮的事儿。他走进镇子，一眼就瞧见那家杂货铺，铺子门口挂着块招牌，上书“福来居”。

维恩走到门口，正想抬腿踹门，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。一个瘦高个伙计探出头，上下打量了一下维恩，咧嘴一笑：“打杂的？”

维恩一愣，嘿嘿笑道：“可以啊。”心里盘算着，打杂累是累点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伙计点点头，侧身让维恩进去，然后关上门。维恩走进店内，一股子樟脑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店里货物堆得乱七八糟，货架直冒烟。

“老板呢？”维恩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