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眼前发黑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。他赶紧勒住缰绳——哦不对，是捏住刹车，这辆破自行车简直能跟他唱一出“龟速进行曲”。他低头看了看，屁股上那两道深坑，深得都开始渗油了，冷不丁一碰，得疼半天。

“操他妈的高数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然后猛吸了口气，试图把脑子里的符号都给踹走。不行，今天必须得把那套方案交上去，老板扣掉的加班费够他吃一个月了。

正琢磨着怎么抄点别的组的数据凑合一下，路边一个垃圾桶突然“啪”地翻了个面。林风吓了一跳，循声望去。月光下，几只野猫蹿上蹿下，其中一只胖硕的，正甩着尾巴，对着空气哈气。

林风皱了皱眉，这帮猫精晚上又出来撒野了。他拎起车筐子里的半瓶凉开水，正准备砸过去教训一下，却看见那只胖猫舔着爪子，往旁边的草丛里一指。

草丛动了动，一只灰扑扑的野兔探出脑袋，警惕地竖着耳朵。胖猫没动，就那么歪着头看着。那眼神，那姿态，怎么看都像是在演什么单口相声，逗着它的听众玩。

林风：“……”

他愣了三秒，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。好像在哪本书里读到过，什么“猫鼠游戏”之类的设定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摇摇头，操起水往猫那儿泼过去。

“嘿！”他吼了一声，想吓跑它们。

水没泼中猫，倒溅了自个儿一脸。等他抹脸上的水，那胖猫已经叼着一个不知从哪叼来的老鼠尾巴，一溜烟跑没影了。野兔也早没影了。

林风看着空荡荡的草丛，摸了摸脸上残留的水渍，有点莫名其妙。是睡不着起来透透气？还是昨晚宿醉后遗症？他没细想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坑，准备继续往前走。

自行车又慢了下来，这感觉。林风靠在路边的公交站牌上，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。大城市的夜，永远不缺乏光鲜亮丽，但也 equally 缺乏人情味儿。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，骑着各自的“破马”往前冲。

他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看时间。凌晨五点四十二分。还有三十五分钟天亮，他就得爬格子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不是来电提醒，也不是短信通知。是一行雪花点，像极了老式电视接收不到信号时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