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转过头，看见林希月正站在他几步外，手里也提着几本书。雨刚停，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袖口还故意剪短了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她正仰头看着雨水洗过的天空，发梢有几缕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。

“喏，又看书看傻了？”林希月的声音闷闷的，她把书往林浩怀里一塞，自己书包甩到一边，“走吧，天儿热了，那家面馆的汤面还有的吃的。”

林浩怀里多了几本书，重量让他有点晃悠。他没吭声，跟着林希月往学校门口走。雨停了，可地上还积水不少，踩上去“啪嗒啪嗒”响。空气潮乎乎的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儿。

“说真的，”林希月突然转过头，“你昨天晚上看书到几点？我路过你家楼下，连个灯都没亮。”

林浩脚步顿了顿，脸颊有点发烫。他凑近林希月一点，压低声音：“没……没看多久。”

林希月眼角一挑，嘴角却没笑出来。“呵，”她应了一声，又接着往前走，“你要是真有那本事，怎么考试总是吊车尾？我上次给你带的那套题，你做了几道？”

林浩索性把书包甩到背上，伸手插进裤兜里找烟。掏烟的时候动作有点大，不小心撞到了林希月。林希月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的书哗啦掉了一地。

“啧，”林浩蹲下去捡书，嘴里嘟囔着，“手那么笨。”

“谁让你手上有东西！”林希月也蹲下来，弯腰捡书，故意踩了林浩一脚。林浩被踩得差点没站稳，手里的书又掉了。他看着林希月，气鼓鼓的，“你故意的！”

林希月捡起最后一本书，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土，咧嘴一笑：“那不是故意的嘛。走吧，面馆在那头。”

林浩瞪了她一眼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捡起地上的书。走到面馆门口，林希月又回头说：“你慢点走，别又走丢了。上次你喝面走丢了，我妈找你半天。”

林浩停住脚步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谁走丢了？我认识路。”

“是是是，”林希月翻了个白眼，推门进去，“那你去前面坐着，我去点单，我常要那个肥牛汤面，不加香菜。”

林浩没说话，乖乖去了前面的空位坐下。面馆里人不多，坐的都是学生。林希月点完单回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，小心翼翼地拨开汤面上的肥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