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宿醉后遗症啊这是。

林凡顶着个昏天暗地的脑袋，从床上爬起来。昨晚是干啥了？好像有点印象，跟几个哥们儿喝酒，后来……后来就混成一团浆糊了。唯一清晰的事情，好像就是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传单，上面印着一个叫“诚可贵”的夜宵摊广告，他当时愣是当宝贝似的揣进兜里了。

不过现在，传单没了，兜里空空如也，只留下点残存的酒气和难闻的味道。

“操。”林凡翻了个白眼，走到镜子前。镜子是那种廉价的白瓷镜子，挂墙上摇摇欲坠的。林凡对上镜子里那张顶着红眼圈、头发乱糟糟的脸，自个儿都嫌弃了一下。

“行了行了，日子还得过。”他扒拉了两把头发，胡乱梳理了一下，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显示有十几个未读短信，都是昨天那帮哥们儿发的，内容无非是“林凡你小子跑哪儿了？”、“死了没？”、“诚可贵夜宵摊老板，是我，记得请客啊！”之类的。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了个“都在呢，回头请”，然后想着是时候上个厕所，顺便清醒清醒。

他打开出租屋的卫浴间门，一股混杂着烟味和泡面味的刺鼻空气扑面而来。狭小的空间里，只有一坨造型古朴的坐便器，旁边是个锈迹斑斑的水槽，上面还有个豁口。林凡皱着眉，先冲了冲厕所，然后拿起牙刷就想刷牙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水槽旁边的镜子。那面镜子比卧室里的还破，边角都磕掉了，映出来的影像歪歪扭扭的。

等等……

林凡的心猛地一跳，视线定格在那面破镜子上。

昨晚……他好像把那个“诚可贵”的夜宵摊传单，随手就塞到了水槽下面了。现在，水槽旁边，空空如也。

不是吧？

林凡瞪大了眼睛，揉了揉。他走过去，绕着水槽转了一圈，确认那个传单真的不见了。

“不可能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脑海里疯狂回想着昨晚的画面。他真的把传单塞那儿了，绝对没错！那么，传单去哪儿了？

一个荒诞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，如同藤蔓般在他脑海里疯狂生长。

“难道……是那个破镜子干的？”

林凡走到镜子前，使劲往里瞅。镜子里的影像模糊不清，只有一片晃动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