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锦绣揉着太阳穴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是哪儿？土坯房特有的味道，还有身上这身磨得有些发亮的粗布衣服，一看就不是她的。她低头打量自己，身上是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腿上系着一条黑色布裤，脚上踩着双纳底的布鞋。

“嘶……”她试着动了动脚趾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好像是发烧了，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。

林锦绣挣扎着掀开身上盖的褥子，抖了抖，一股阳光的暖意透了进来。她瞥见窗户外面，天已经大亮了，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糊着纸的窗户，在土坯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得出去看看。”林锦绣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刚想下地，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让她眼前发黑，身子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她扶着墙，大口喘了几口气，感觉像是要晕过去。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踩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，带着一种熟悉的沉稳。

林锦绣猛地睁开眼，看到一个穿着靛蓝色粗布褂子、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，正挑着两个竹篮子往她家院子里走。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映着星星。

“小锦绣，你醒了？”小姑娘放下担子，快步走到床边，脸上满是关切，“你烧了一夜，可把我急坏了。”

林锦绣看着她，脑子嗡嗡的，一时没认出来。她记得前世，这个时候的自己，还住在福利院里，衣衫褴褛，饿得眼冒金星。

“你是……”林锦绣沙哑着嗓子问道。

“我是隔壁村子的，叫王秀英，你家的邻居。”小姑娘挠了挠头，“看你一直不醒，我就过来看看。你爸晚上回来就说你浑身没力气，还发着高烧，我赶紧过来看看。”

林锦绣这才想起，她好像记得这是隔壁村的邻居，经常帮她家拔草、捡柴火的小姑娘。

“秀英妹妹，谢谢你。”林锦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感觉喉咙干得冒烟。

“谢什么，邻居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”王秀英笑着，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红皮鸡蛋，“看你饿得不行，我给你煮了个鸡蛋，刚煮好的，还很烫呢。”

说着，王秀英伸手想剥鸡蛋壳。

林锦绣连忙阻止：“别别别，我自己来。”

她接过鸡蛋，小心翼翼地剥开壳，鸡蛋滚落在手心，温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