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赔我书。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林晚手里咖啡的温热顺着指尖蔓延开，她眼皮跳了跳，睫毛在眼睑上投了片细微的阴影，像只受惊的蝶。怎么是他？怎么在这种时候碰上他？咖啡馆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，背景音和林晚脑子里嗡嗡的杂音混在一起。

林晚差点把手里咖啡杯捏碎。那本书，是她大一时候他的送给她的，后来……后来她不小心把书当废纸扔了。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，大概寒假没回宿舍的时候吧。她记得当时还跟闺蜜吐槽过，书页都皱了，字小得跟蚂蚁似的，看两页眼睛就酸。当时她随手就扔了，也没觉得有什么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，现在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，他的眼角多了几道划痕，衬衫袖口有点翻边，领口也有些皱，跟记忆里那个干净利落的初恋截然不同。

他怎么来了？还找到了这里？

林晚心里乱糟糟的，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。她轻轻放下咖啡杯，杯底轻叩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敲得她心更慌了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她故作思考状，目光在男人身上游移，“……我踩坏你的书？”

男人嘴角勾了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里的光芒在灯光下闪烁。那眼神，让林晚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为她写情书时，眼底那种亮晶晶的东西。

“是啊，”男人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“那本《挪威的森林》，我珍藏了好几年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那本书，当时她随手扔了，根本没放在心上。怎么，他还记着？还是……他一直没扔？

“那个……我赔你，行不行？”林晚没好意思再说下去，她看着对方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酸涩涩的，“多少钱我都赔，实在不行，我请你喝杯更大的咖啡。”

男人闻言，嘴角笑得更深了。他向前走了两步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林晚有些喘不过气，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盯着咖啡杯上那朵抽象的拉花。

“赔钱可不行。”男人伸手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“当年你把我的书踩坏了，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
林晚心头一颤，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。她用力甩了甩头，试图挣脱他的钳制。

“你放开我！”她有些气急败坏，声音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