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赔我书。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林晚手里咖啡的温热顺着指尖蔓延开，她眼皮跳了跳，睫毛在眼睑上投了片细微的阴影，像只受惊的蝶。怎么是他？怎么在这种时候碰上他？

咖啡馆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，背景音和林晚脑子里嗡嗡的杂音混在一起。林晚差点把手里咖啡杯捏碎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保持镇定。装作没听见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喂。”男人叫住她，声音带着点无奈，还有一丝笑意，“当年你把我的书都踩坏了，赔我。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侧过头瞥了他一眼。男人还是跟从前一样，只是眼角多了道划痕，衬衫领口有点皱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似乎没怎么打理。只是那张脸，怎么都认不出来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想说没印象，可男人那双眼睛，太熟悉了。是大学时候，图书馆里最安静的那个男生，总是捧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，看得入神，连周围有人经过都感觉不到。

“你也认不出我了？”男人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当年你可是把我的《经济学原理》踩得稀巴烂，最后我找了好久才买回来新的。”

林晚的脸有点发烫，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。那时候的她，毛躁又莽撞，总是把事情搞砸，却从没想过后果。
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她支吾着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男人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突然笑了出来。那笑声清朗，带着点少年气，却又不像少年了，多了几分成熟和沧桑。

“算了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”男人摆摆手，“只是想告诉你，我后来把书都卖了，都没找到当初的那本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原来，她曾经无意间毁掉的那些书，对别人来说，如此重要。

“其实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轻声说道，“那天是我不好，踩坏了你的书，我当时……”

男人打断了她的话：“不用说了，都过去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很抱歉，对吧？”

林晚点点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没想到，他竟然记得这么多。

“走吧，我请你喝杯新的咖啡。”男人拿起自己的外套，“算是……赔罪。”

林晚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她知道，这是她最后一次的机会，弥补过去的错误，也让自己不再忘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