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！这酒有问题！”我晃了晃手里的青瓷碗，碗底漂着几粒青菜，绿油油的，煞是扎眼。

旁边桌上，几个穿着青衣的汉子正划拳喝酒，被我这声嚷嚷搅了兴，齐刷刷扭头看我。为首的光头大哥脸上横肉颤了颤，手里的酒碗“啪”一拍桌上，响得我耳膜嗡嗡直叫。

“小子，嘴巴放干净点！”光头大哥嗓门粗得像闷雷，眼睛却滴溜溜转，“不想挨揍，就滚蛋！”

我瞅瞅他身后那几个虎眉虎眼的家伙，再瞅瞅手里这碗明显兑了水的酒，心里就来了气。刚送完三单外卖，腿跑软了，急吼吼跑来这儿透口气，结果就这待遇？我虽然是个外卖小哥，可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！

“光头哥，您这话说的，可就不对了。”我梗着脖子，梗得脖脖子生疼，“我嚷嚷就嚷嚷了，怎么？您这酒馆，不给嘴笨的客人留口子？”

光头大哥哼了一声，显然不信。旁边一个瘦高个嘿嘿笑了，伸手就要撸我袖子：“哪里来的穷酸，给脸不要脸！”

我眼疾手快，抓住他手腕，手腕一拧。“哎呦！”瘦高个痛呼一声，踉跄着后退两步，指着我说，“你你你……你敢动我？”

我松开手，下巴一点：“不敢？那就放尊重点！”

光头大哥脸色铁青，刚想动手，我眼珠一转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青菜：“光头哥，您再瞅瞅。我这碗里漂着的是不是青菜？您这酒道馆，生意这么差，连青菜当料配？”

这话一问，桌上的几个汉子都笑了起来，有人拍大腿：“哈哈哈哈，这小子行，会抓重点！”

光头大哥的脸色更难看了，他显然被我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。他这酒馆，生意是差，可也不是我嚷嚷就能揭短的。

“小子，有种就跟我单挑！”光头大哥气急败坏，抄起桌旁的凳子，作势就要砸过来。

我嘿了一声，身形一晃，已经闪到旁边柱子后面。柱子后面堆着些杂物，垃圾袋、扫帚、甚至还有旧报纸，我顺手抄起一个破扫帚，抵在身前。

光头大哥愣了一下，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反应过来，还敢跟他动手。他挥舞着凳子，又是一阵破锣似的吼叫：“给我打！往死里打！”

几个打手也纷纷拿起板凳，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