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乐油锅似地被骂了一顿，心里头烦得要命，但生意不能耽误，油门踩得更欢，外卖单子上的“会准点到达”四个大字要是实现了，老板得少宰他三只鸡。拐进小巷子，他摸出手机，啪啪两下划开导航，小声嘀咕：“嘿，老子可是这片儿数一数二的外卖小哥，送个外卖跟打仗似的。”

手机屏幕亮堂堂的，地图上红点一路飘移，像只不安分的蝴蝶。许乐瞅了眼任务单，热乎的麻辣烫、刚出炉的蒜香面包、还有一份带血的牛肉汉堡，鸡飞狗跳的，全靠他这辆破电动车颠簸着送出去。他拌匀了奶茶，吸溜两口，暖和了胃，也暖和了心。这年头，能在清明河上混口饭吃，已经算祖坟冒青烟了。

正走着，前头突然一阵骚动，有人高声喊叫，像是要开派对。许乐皱皱眉，把油门松了松，外卖车滑到路边。他扒着车把往里瞧，嚯，好家伙。几条龙虎山的弟子围着一伙江湖人士，手里拿着竹棍，正对着几个打扮花哨、眼神狡黠的小丫头又打又骂。

“滚！龙虎仙门的地盘，容不下尔等妖孽！”为首的道士一脸正气凛然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可许乐瞅着，他额角那颗红痣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

被打的几个嗷嗷叫唤，一个梳着高高的绿蛇发髻的女娃最是凄惨，嘴角挂着血丝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断了的鞭子，死活不退。许乐看得一个劲儿摇头，这江湖，怎么比电视剧还狗血。

“误会，误会啊！”旁边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胖子赶紧跑过来打圆场，满脸堆笑，“仙长，在下和几位朋友只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龙虎弟子面皮一绷，“此地乃我龙虎山禁地，尔等擅自闯入，还出手伤人，是何道理！”

许乐心里嘀咕：“禁地？我看就是他们几个借地撒野吧。”他叼着奶茶吸管，瞥了眼那女娃，嘿，这丫头身手看着不弱，被围住还敢还手，有点意思。

胖子连忙解释：“仙长息怒，在下王通，与这……这绿茶姑娘素不相识，她跟我们在下借宿一晚，却不料惹了仙长，实在……”

没等王通把话说完，那女娃突然提高了嗓门：“住口！我乃碧落宫宫主亲传弟子，苏婉儿！尔等龙虎山算什么东西，也敢在此撒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