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青瑶眼皮重得像压了块砖，眯缝着眼，感觉脑袋被灌了铅一样沉。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抗议，尤其是脖颈那块，像是被铁钳子拧过，火辣辣地疼。

她强迫自己抬手，扒拉开眼前挡住视线的别人的腿——粉红色的公主裙，幼稚得让人想笑。这不是她那破败出租屋的窗帘，也不是她当初被逼到绝路的那个廉价酒店房间。

触感是粗布的，带着阳光晒过后的暖意，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鼻尖萦绕着烤红薯的焦甜香气，混合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叫卖声和孩童的嬉闹。街上行人穿着粗布麻衣，小贩推着独轮车叫卖，一派古色古香的景象。

“这……”凤青瑶的脑子一片空白，像被_RT 了无数遍的硬盘，转不动了。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，使不上劲。黏糊糊的感觉顺着后背蔓延，她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裙子，头发用一根歪歪扭扭的发簪别在脑后，脸上还沾着几点黑灰。

这不是她女儿凤晓晓身上的衣服吗？她那被丈夫折磨死、被闺蜜霸占家产，最后连累全族被株连的宝贝女儿？

“娘，你醒了！你终于醒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凤青瑶循声望去，是个约莫七八岁的丫头，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。

这丫头……这不是她那尖酸刻薄的二儿媳，林翠花身边的赔身丫头，丫鬟？她怎么穿得像个小乞丐，头发乱糟糟的？

凤青瑶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

难道……她真的重生了？重生到了她女儿身上？还是说，她真的死后再睁眼，变成了凤晓晓这丫鬟？等等，如果是凤晓晓，那为什么她会在这里？她不是应该在……不，她不敢想下去。

“咳咳……”凤青瑶艰难地咳嗽了两声，“水……”

丫头赶紧跑出去，端来半碗温水。凤青瑶接过水碗，仰头一饮而尽。凉丝丝的水滑过喉咙，让她混沌的脑袋稍微清晰了些。

“娘，你真的醒了，太好了！”丫头回来后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凤青瑶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需要信息，很多信息。她是谁？现在是什么时候？她真的变成了凤晓晓？

“青瑶，你总算醒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