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啊？这么神秘？”老王皱着眉头，“一大早的，ethical你过来还是我去？”

电话那头的沙哑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抽了口烟似的，“我去吧，城西，老破厂那块地，出事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几乎立刻就认了出来。

“……老李？这可真是阴差阳错。”他连忙应了一声，“哦，老李啊，什么事儿？”

“王警官，有点事儿，你过来看看吧。”老李的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老破厂那块地，刚平整完，准备盖宿舍楼的，现在成了香饽饽了。”

老王听着浑身上下都不自在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“我能听出来是‘香饽饽’，具体什么事儿？”

“画，一批画。”老李的语速明显快了些，“几百张，全在工地那口废弃的井底发现的，刚把井盖揭开，我就报过去了。”

老王坐直了身子，他跟老李搭档多年，这老小子平时就爱显摆，这回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语无伦次，“几百张画？什么画？”

“人像画，通草纸的，画得跟活人似的，男的，女的，有老有少，都是清代装束。”老李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最诡的是啥，王警官，画上的人，眼珠子，都是歪着的，都朝着一个方向，井口那边……”

老王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，这要是普通的老物件，他现在就该嫌老李大惊小怪了，可老李这反应……

他拿起外套就往外冲，“走，老李，哥几个都叫上，我们马上就去！”

……老破厂，那块地自从去年开始就被划了入规划，本来是个安置项目，后来资金出了点问题，就这么烂在手里了。老王记得很清楚，这地刚平整完没多久，连根草都没留下。

他跟着老李来到工地，远远地就听见井边传来一阵压低的议论声。老王拨开人群，看见老李正对着那口漆黑的废弃水泥井发愣。

“画呢？”老王皱着眉头问道。

“在下面呢。”老李叹了口气，“绳子放下去了，就打捞上来几箱子，都是通草纸的，边角都磨破了，像是埋了挺久。”

老王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井口周围的泥土地，很干净，没有任何打捞过的痕迹。这口井眼不小，大概有三米深，底部铺着青石板。

“人呢？